清晨踏入铁匠铺时,林长生甚至觉得双臂的酸软里,反而滋生出一股新生的力量感。
“卡卡西,瞅瞅!这恢复力,杠杠的!”他一边把省下的馍芯糊糊抹在龟壳洞口,一边小声嘀咕,心里美滋滋的。高品质黑玄铁还剩下两块,他眼中燃着跃跃欲试的火焰。
张麻子叼着烟锅,眯着眼,目光像无形的探针,在林长生挥锤处理一块普通铁锭的动作上反复扫过。
这小子……不对劲。昨天锤完赤铁矿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今天怎么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手臂沉稳,落点精准,那股子韧劲……远超常理。
张麻子没吭声,只是鼻子里哼出一股烟。
日子在锤声和热浪中流淌。林长生处理普通铁料愈发得心应手,动作间多了一份流畅和隐隐的控制力。
每次轮到处理那硬骨头似的矿石,无论是赤铁矿还是那两块宝贝黑玄铁,他都拼尽全力。
每一次狂暴的锤击带来的撕裂痛苦,都在长生的暖流下快速消弭,第二天总能生龙活虎地再来。
张麻子嘴里的骂声少了点,但那双锐利的三角眼,落在林长生身上的时间,却越来越多。
尤其是看到他挥汗如雨、肌肉贲张地狂砸一通后,隔天又能精神抖擞地扛起锤子时,张麻子眼里的探究几乎要凝成实质。这恢复力,简直非人!
这天收工格外晚。炉膛里的火焰缩成拳头大小,暗红色的余烬散发出最后的热量,勉强驱散铺子角落的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炭味、铁腥气,以及两人身上浓烈的汗味。
林长生累得够呛,正把散乱的工具归位。张麻子破天荒地没立刻赶人,他拖了条破板凳坐在炉口旁,望着那点将熄未熄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