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唐王功高盖主

站在上面,整个清晨岛尽收眼底——码头的灯火、商行的幡子、山顶的赤旗、吊脚楼间穿梭的人影。再往远看,海平线上一片空阔,泉州就在那片空阔的尽头。

李雅从礁石后面走上来,手里端着两碗椰汁。赤着脚踩在礁石上,脚底板磨出了茧,晒成了深棕色。

“一个人站在这里看海——是在看泉州?”

“在算距离。从清晨岛到交趾唐王城,顺风三天。到锡兰,顺风十四天。到科威特,顺风二十五天。到泉州,顺风三天。这座岛,是唐国所有海外锚点里离本土最近的一个,也是最远的一个。”

“最近又最远?这话怎么讲?”

“最近——是离泉州近,三天就到。最远——是离我的后院最远。泉州是后院,潜龙是内宅。清晨岛是前哨,锡兰是中转,新泉城是波斯湾的锚。四个月走了两万里,每停一站就留下一批人。交趾留了阿桃和阿金,科威特留了阿巴斯和阿水,锡兰有凯拉妮在等。你们两姐妹守在这里——离所有人都近,也离所有人都远。”

“那这里对你来说——是什么?”

“是家。齐家院有楚玉和孩子们,清晨岛有你和李娅。家在哪儿,不在围墙。在有人在等你的地方。”

李雅低下头,把两只空碗叠在一起。海风吹动她的碎发,碗叠在一起的声音很稳。

“那我不等你了。我替你守。守一座城比等一个人难,也更能帮到你。”

第四天清晨,泉州二号拔锚起航。李雅和李娅站在码头上,李海南和李海月被她们各抱在怀里,四个人的倒影映在清晨平静的水面上。

小主,

而此刻,万里之外的大炎京城,早朝的金銮殿上,一枚刻着“唐”字的铜印正压在御案上。

刘策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三封奏折。一封是泉州刺史沈万三的奏报,一封是兵部的密报,一封是礼部的弹章。

三封奏折说的是同一件事——唐王李晨在海外辟土开港,远至波斯,近收交趾,商船往来如织,异邦皆呼“佛子”。

兵部尚书把盔甲脱了抱在手里,躬身出列。

“陛下。泉州沈万三奏报——唐王李晨的铁船已从波斯湾返航,船名为泉州二号,铁甲蒸汽双动力。沿途经过交趾、锡兰、科威特、霍尔木兹,一路设商行、建城港。科威特原本不过是一片沙地,李晨用了几个月,教那里的人从沙子里取淡水,建起了一座城叫新泉。交趾黎府故地被改建为唐王城。锡兰公主嫁给了他。霍尔木兹古老家族跟科威特签了联盟书。”

兵部尚书缓了口气,把奏折翻过一页。

“陛下。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开疆拓土。李晨在海外每建一座城,每签一份联盟,海外的邦国就只知道东方有唐王,不知道大炎有天子。”

刘策没有立刻开口。

把兵部尚书的奏折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手指在铜印上轻轻敲了两下,转过头看着站在武将之首的燕王。

“燕王。你的摩托车是晋阳汽车城造的。连杆断了砸伤了你府上的侍卫,你倒没说什么。今天兵部尚书说唐王功高震主——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