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个并不留在纸面上的约定，又能对驱动兽潮的三阶老妖王有什么约束力呢？

很简单，横竖无非“制衡”二字。

大连山脉里的高阶妖兽也不是铁板一块，其中自然并不只有老妖王一只高阶妖兽，要是己方妖兽在此次兽潮中出现超乎预料的损失，那么负责掀起这次兽潮的老妖王在高阶妖兽中的声威便会同步下跌。

声威下跌，往往意味着愿意依附过来的低阶妖兽会变得更少，这对于老妖王在大连山脉内划分地盘显然是不利的。

老妖王对此自然心知肚明，是以灵隐真人一意有所指，它立马就选择了闭嘴。

紧随而来的，便是兽潮冲击的力度变弱。

不用说，这是老妖王减弱了自身散发的威压。被驱使的低阶妖兽情绪得以缓和，没那么心慌了，进攻节奏自然就会放缓。

灵隐真人见对方终于听得懂人话了，不由暗暗舒了口气。

跟不得不听从强者命令的妖兽不同，人类打仗是很讲究士气的。

妖族那边要是伤亡个三四成，那都还算是稀疏平常的范畴，不影响它们继续行动，依然该干嘛干嘛；

可人类这边要是敢在短时间内伤亡个一两成，那都有可能直接导致战事溃败。

这也是为什么在人类战争史上，胜利的一方往往打的是顺风仗。

因为当局势不妙的时候，人们第一时间想的是开溜，就突出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虽说人类修仙者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但人类修仙者说到底也还是人，怕死仍然是刻在基因里不可磨灭的天性。

就如此刻，若是任由妖兽一方继续采取这种伤敌三百自损一千的打法，先不说打到最后会是哪一方取得胜利，灵隐真人就能很有自信地说一句，率先溃逃的必然是他们人类这一方。

就算有他这个金丹修士在上方压阵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