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布幡上的两行字上,停顿片刻,便走了过去。

“老哥是想算命还是问凶吉?”老道士脸上露出几分欣喜。

虽说不算大富之家,但也算一单生意。

“算算福缘。”

老人往碗中扔了五块银元,说道:“最近可有奇遇?”

“好嘞!”

老道士见是五块大洋,笑得更欢了,赶紧从怀里摸出龟壳与铜钱。

动作娴熟,嘴里还念念有词,倒真像那么一回事。

身后的女孩撇了撇嘴,心道:这些花样有什么用?

可这一回,却有些不同。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老道士猛然抬头,满脸狐疑地看着老人,试探着问:“老哥,您身上有水气,莫非是从水路过来的?”

“不是。”老人淡淡道,“我是从山路上来的。”

道士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一声,将五块银元从碗中取出,递还给他:“老哥,这卦我算不了。”

青袍老人接过银元,没有多问,只是起身离去。

“爷爷!”

等老人走远,小女孩终于忍不住了,撅着嘴抱怨:“你以前连一个铜板都不放过,这次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你都不收?随便说几句应付过去不就行了?这可是你最拿手的啊。”

道士望着老人消失的方向,神情复杂地摇头:“这笔钱,不能拿。”

“要是给别的人乱说一通,最多挨顿打。

可要是对他胡言乱语……是要出事的。”

“真是莫名其妙。”小姑娘一脸不屑,“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会算命吧?”

老道士不语,只悠悠道:“信则有,不信则无,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说这话时一脸高深,可惜那件破旧的道袍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落魄道士。

“别嘟囔了。”

望着孙女圆嘟嘟的小脸,老人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瞧见没?大主顾来了!”

此时,苏荃正好从神庙中走出。

刚送来点心,庙里自然也有回礼,每位前来供奉的人都在手腕上被系了一条青色丝带,上面绘着一条跃动的鲤鱼。

所以苏荃才在里面耽搁了些许时间。

“嘿,这位公子!”

这是今天第二个陌生人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