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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邹家,连茅厕都摆这么大一面铜镜。”
小伟仰头望着眼前几乎顶到房梁的古镜,忍不住咂舌:“光这一面镜子,怕不得花上百两银子?”
镜面映得人影清晰如生,竟比寻常水泽照影还要真切,恍若后世所见的玻璃。
“哎哟——”
腹中骤然绞痛,他捂着肚子跌进最里侧的坑位。
清冷月光斜斜洒落,照在铜镜之上,镜中景象却悄然扭曲。
那里面站着的,赫然是他自己!
可此刻镜中的小伟脸色泛青,双眼血丝密布,嘴角咧开一道不自然的弧度,露出森然笑意。
那一双眸子垂下,冷冷盯着外面蹲着的活人。
四周墙壁上,悄然浮现出一条条漆黑如墨的脉络,宛如活物般微微跳动。
墙上贴着的镇邪符纸开始龟裂,细纹蔓延,最终化作点点灰烬飘散。
那些黑线如同苏醒的毒蛇,在暗处缓缓蠕动,悄无声息地向茅房方向爬行。
这一切都在寂静中发生,而坑上的小伟浑然未觉,只低着头盘算着怎么从这大户人家顺些银钱出来。
这么个富甲一方的宅门,偷个几十两总不至于难倒自己吧?
整座庭院笼罩在莫名的阴沉之中,檐下高挂的大红灯笼随风轻晃,符纸微光闪烁。
可那光芒非但没有驱散寒意,反倒透出几分说不出的诡谲。
“不对劲。”草芦眉头紧锁,四顾张望,“那些仆役呢?”
邹府仆从成百上千,按理说处处该有巡守才是。
“出府了。”
苏荃淡淡开口:“坟场那边出了异状,我瞧见几位旁支子弟带人赶了过去。
眼下主院之外,怕是只剩几个守门的老仆。”
主宅与客房本就分隔两处。
“也好。”草芦略一迟疑,随即点头,“我先自行查看一圈,实在不行再惊动邹家人。
真传重地,务必谨慎。”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朝东边走去。
苏荃环视片刻,最终选了通往后宅最近的方向,身影隐入夜色。
“啊……舒坦!”
小伟提上裤子,站起身来,顺手拍了拍衣角,又踱到铜镜前。
镜中影像似乎有些古怪,可他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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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