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该给她几分余地。”
“我怕她将族中隐秘泄露出去。”邹天岩压低嗓音。
邹天广斜睨他一眼,闭目轻叹:“就算说了,又能如何?”
“此刻我们已在阴阳船上,行驶于黄泉深处。
纵使那位真传知晓一切,也无法将消息传回茅山。”
他冷笑一声:“更何况,他来鬼王山,岂会真是为了救一个修外道的师兄?若非另有所图,紫霄宫怎会派一位真传亲临险地?他们没那么仁善。”
“各怀目的罢了。
等靠了岸,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不必多虑。”
邹天岩拱手低头,不再言语。
甲板上,两人相对无言。
邹秋礼神色莫测,苏荃则心绪起伏,难辨真假——这女人究竟是设局试探,还是当真握有他不愿示人的秘密?
“苏真传……”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并非此世之人吧?”
苏荃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之事与邹家无关。
邹大小姐真正关心的,莫非不是邹家接下来的打算?”
诸葛卧龙早有察觉,她能窥得一二,倒也不足为奇。
邹秋礼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良久,才缓缓道:
“二十一世纪……天蓝集团,人事部主管苏荃,月薪一万五,名下一套房,贷款还剩十七年零四个月。”
“你——”
苏荃瞳孔骤缩,如针尖般锐利,右手瞬间虚握,真君法剑在储物空间中嗡鸣震颤,寒光几欲破空而出!
这些……全是他的前世!
“看来,我没说错。”
邹秋礼轻笑,眼中却掠过一抹复杂情绪:“苏真传……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羡慕你曾活在那样一个世界。”
“这世界本该鲜活而安宁,没有魑魅魍魉横行,也没有阴阳术法作祟。
人人都能安居乐业,不必仰仗修士鼻息,更不会被那些高高在上之人视如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