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愣神不过一瞬——他手腕一翻,剑尖朝前,已站定在苏荃左畔。
“苏小友,我来搭把手!”
话音未落,他剑势一横,足尖碾地,摆出守势。
他清楚铁甲尸的底细:铜皮铁骨,阴气蚀骨,寻常符火近身即灭。
纵然苏荃手段诡谲难测,也轮不到他干看着!
驱魔人的命,本就是往邪祟堆里扎的。
更何况,三天前那场牢狱之灾,还是苏荃亲手撬开的锁链……
侧旁灵气涌动如潮,苏荃侧首一笑,眉梢微扬。
“九叔小心些——”
“它吞了任发的本命精血,皮厚得能挡雷击,符火贴身就跟挠痒似的。”
此前几个照面,他已试出深浅。
任威勇不单力大,是快、准、狠三绝俱全;不单皮硬,是断骨愈合如生,挨了重击反而越战越疯。
这等凶物,早已踏出常理边界。
想收服?痴人说梦。
唯一解法——焚其尸,镇其魄,断其血源,让它重归黄土,再不动弹。
呼——
脚下灵风骤旋,苏荃双瞳微亮,周身气流嗡然震荡。
九叔的气息混着他自己的灵息,在厅中激荡碰撞,卷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空气仿佛被煮沸般微微扭曲。
“我先甩符开道!”
“苏小友盯紧它破绽!”
九叔收剑入鞘,反手抽出三张黄符——朱砂淋漓,符纹灼灼。
定身符、镇尸符、烈火符,全是压箱底的硬货。
他心里清楚,对这铁疙瘩,符效多半要打折扣。
但总不能攥着袖子看热闹!
“哈——!”
他蹬墙腾空,身形如燕掠过任威勇头顶,翻身落地时,三符齐出!
嗤啦!嗤啦!嗤啦!
火舌猛地窜起,如赤练缠住任威勇脚踝;定身符刚贴上天灵,镇尸符紧随其后覆住眉心。
可下一秒——
“吼——!!!”
任威勇仰头咆哮,脖颈青筋暴凸,双手一把攥住头顶符纸,“刺啦”一声扯成两半!
绿芒未散,他反手一扇,直接将镇尸符震成齑粉;脚踝火蛇烧得噼啪作响,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踩的是几缕炊烟。
“这……?”
九叔瞳孔骤缩,脚步一个趔趄。
三张真符,一道未起效?
这哪是铁甲尸,简直是块烧不穿、钉不进、咒不灵的活棺材!
冷风忽至,刮得他鬓角一凉。
“九叔,退!”
苏荃声音劈空而来,九叔毫不迟疑,旋身疾撤。
轰隆——!
火光炸开,碎石四溅。
“金刚真火手!”
苏荃掌心赤焰翻涌,欺身而上,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任威勇右肩关节!
不等它甩臂,他腰身一拧,整个人贴着尸躯滑至背后,掌心蓄力,照准后颈脊椎猛拍下去!
这一掌,足以震裂同阶修士的护体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