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被个少年按在地上,打得连骨头渣都快找不着?
若这事传出去,其他鬼王怕是要笑掉大牙。
“饶你?”苏荃挑了挑眉,笑意冰凉,“凭什么?”
“咳……”
它又咳出几口黑血,急急道:“除了我,还有三位鬼王!还有……还有阴阳法王!”
“你若杀了我,它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四大鬼王?阴阳法王?
这几个字钻进耳朵,苏荃眉梢微动。
有点意思。
没想到这方天地,还藏着别的高手?
不过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熟?
似乎在哪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所以……你绝不能杀我!”
地藏鬼王忽然挺起残躯,眼神里竟掠过一丝强硬,“你若不想天下大乱,不想……”
啪嚓!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炸开——
它的头颅已被苏荃一脚踩得稀烂。
“废话太多。”
苏荃懒懒撇了撇嘴。
不过,倒是从它嘴里套出了些有价值的消息。
“阴阳法王?听着挺唬人。”
倒是可以去碰一碰。
他抬脚踢开脚下那团模糊血肉,皱了皱眉,嫌恶地甩了甩鞋底。
但他清楚得很:这点伤,根本杀不死地藏鬼王。
这家伙魔功深厚,只要心核尚存,哪怕形神俱毁,也能借阴气重聚、死而复生。
为防意外,苏荃直接剖开它胸腔,挖出那颗仍在搏动的漆黑心脏,递给了卡尔斯。
卡尔斯二话不说,张口吞下。
接下来,便是吞噬尸身。
将残躯中残存的全部阴元、魔息尽数吸干,化作自身养分。
一股股浑厚阴力涌入经脉,奔腾不息。
苏荃闭目凝神,细细体会。
这种力量灌体的感觉,向来最是酣畅淋漓。
灵气在四肢百骸间汹涌冲刷,反复冲击着各大窍穴。
此前吞下的石坚灵力尚未完全炼化,如今又叠加地藏鬼王的磅礴阴元,再加上飞僵特有的煞气……
他体内俨然成了一个蓄势待发的灵枢,轻轻一旋,便有滔天之力喷薄而出。
“哈!痛快!”
苏荃仰天大笑。
没想到这长生食气术,竟能带来如此惊人的增幅。
当初炼成此术时,他就断定,这门秘法绝非凡品。
食气术原先附带的种种隐患,如今已尽数清除。
眼下,无论吸纳何种气息,皆能化为自身裨益。
这,正是食气术真正的威力所在。
因此,此次迎战地藏鬼王,哪怕苏荃毫无预案、未做任何铺垫——
只要借前一次吞炼飞僵所得之力稍作蓄势,再凭一腔锐气直取强敌,便足以克敌制胜。
相当于无限调用、永无枯竭。
苏荃因而愈战愈强,且这种攀升没有尽头,不设上限。
“那边……好像安静下来了?”
长寿村村口。
九叔与麻衣老祖并肩而立,齐齐望向密林深处,彼此对视,神色凝重。
谁也不清楚方才林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觉大地震颤、山石微鸣,整片森林接连迸出一道道凛冽罡风,呼啸掠过面门,连抬手格挡都来不及。
单凭这动静,两人便断定:苏荃与地藏鬼王的较量,已然落幕。
“麻衣老祖,您先在此歇息,我过去瞧瞧。”
九叔不愿让老祖再涉险境,匆匆叮嘱两句,便迈开大步,径直冲入林间。
他心底莫名焦灼——尤其想确认苏荃此刻安危,更急于知道:地藏鬼王既已伏诛,为何林中那股阴沉滞重的气息非但未散,反而愈发浓稠、越发迫人?
这显然不合常理。
“莫非……出了变故?”
九叔眉心紧蹙,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
“痛快!”
苏荃仰起头,长长吐纳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