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年才二十，算下来，已在这底下待了十七年，自己倒浑然不觉。”她略一停顿，终于问出最在意的话：“你师父……成过亲吗？”

“没。”文才刚答完，小丽便追着问：“你是想让我当你师娘？”

秋生最后开口，声音轻而稳：“小雨，你可以回阳世了。”

董晓宇望了他一眼，气息微弱：“道长们已经到了任家镇。”

“他是我大伯，也是我师父。”秋生一听便知她说的是马马帝和阿强，只是没料到她竟会当面揭穿。

马马帝虽比任天堂稍逊一筹，但对付董晓宇，仍绰绰有余。

“别怕，等事情了结，我带你回去，向师父解释清楚。”

“我还舍不得转世。”董晓宇侧过脸，声音轻得像风，“若不是今日秋生真遇险，我也不会现身。”

秋生心里明白，此刻自己根本没资格对她提任何要求。

满腹话涌到嘴边，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落下。

天光一点一点泛白。

地下尸群龇牙咧爪，动作渐缓，最终沉入森苏荃深处。

见董晓宇魂体愈发黯淡，秋生喉头一紧，低声问：“愿意跟我回去吗？”

她轻轻摇头。

苏荃若知道他还暗中磋磨秋生，绝不会再放她离开。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散在晨雾里。

小丽倒无甚变化，能在地底独活多年，躲开阴差追捕，本事早已练出来了。

“往后若有事，尽管来找我。”小丽得了想要的答案，笑意盈盈。

文才心领神会，等她身影一淡，立刻奔到秋生身边，急切问道：“大哥，没事吧？”

秋生面色发沉，只道：“小雨的事，先别告诉师父。他若知道了，绝不会让她走。”

文才点头，又问：“那……咱们还得去找小弟？”

“师父怕是容不下他。”秋生垂眸，“咱们若在场，好歹能替他挡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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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棘手得很。”文才望着石健那副冷硬面孔，心里就有数，“光看那架势，他就没打算放咱们走。”

他们没跟苏荃提石健尸身被嚼碎的事。

“走吧。”秋生踏上船头，船行至桥下，果然自动摆正，“眼下两匹马在手，二十元却不见了，麻烦更大了。”

更糟的是，苏荃正驾着马车返程，金甜甜就坐在他身旁。

“师父，吴姐那边……怎么办？”金甜甜皱着眉问。她早知吴宾英处境，心头更添几分纠结。

“眼下能做什么？到时候自有分晓。”苏荃笑着扬鞭，“小小年纪，怎么天天愁眉苦脸的？”

吴宾英一见石健，当场失了神智，苏荃连拦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