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替天行道！”秋生脱口而出。

“除恶务尽，以正乾坤。”文才点头应和。

石健冷笑一声，语气冷得像冰：“怪你们？哼。”说完转身，目光投向远处幽暗街口。

九叔望着石健背影，默然离去。他不信史绍建真会堕成魔尸，可哥哥这一手，倒省得他费力收场。当然，他也只说了几句罢了。

他们本就站在对立两端：石健图的是权位实利，九叔守的是规矩底线。

立场不同，加上外因推波助澜，这场裂痕，迟早要撕开。

秋生背过身去，不愿再看。

“大哥，咱们该留下来陪大伯宽宽心。”文彩拽紧秋生胳膊，声音发紧。

“你想留，你留！”秋生指着屋里，“我又不傻。”

文彩余光一扫地上那具尸身，头皮发麻，转身拔腿就跑。

苏荃一路无言，垂首缓步，双手负在背后，慢慢往家走。

“师父，其实师父最懂什么叫公道。”文才上前半步，勉强笑了笑。

“连亲儿子都下得去手……太狠了。”秋生仰起脸，史绍建临死那一瞬的眼神，还在他眼前晃，满是惊疑，仿佛到最后一刻，都不敢信自己是死在父亲手里。

“师父，咱们道门不是讲‘不妄杀’吗？”

“师父和师叔几十年兄弟，连他有个儿子都不知道，你觉得，这事可能吗？”秋生反问。

苏荃扫了秋生和文彩一眼，加快脚步向前。谁也没想到，命运竟在此刻应验。

苏荃没料到秋生的劫难会落在这儿，文才更没想到。直到此刻，苏荃才真正明白，可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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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远，石健俯身抱起儿子，轻轻平放在地，右手一遍遍摩挲史绍建尚算完好的左颊，左手却死死攥着他另一只手，指节泛白。

接着，他退至楼梯转角，身形一沉，周身电光游走，咒诀连催。最后一道粗如碗口的霹雳自屋顶劈下，直贯尸身胸口。

霎时间，地上那具尸体，手指微微一弹。

施法完毕，史绍建缓缓站直，已全然蜕变为魔相。脸上再无半分人气，唯余一片死灰狰狞。

“我要复仇……我要讨还公道！”他声音嘶哑如裂帛。袖袍一扬，祭坛上的纸扎小人竟齐齐转动，眼珠滴溜溜朝向门外。

苏荃和金甜甜站在道场门口等候。见苏荃带着三人归来，他们立刻迎上前去，齐声问道：“师父，您安好？”

文才一见苏荃，激动地快步上前：“西仔，史少坚是师叔的亲儿子，可师叔竟当着咱们的面，亲手杀了他！”

苏荃闻言，目光沉沉地望向苏荃，静待他拿主意。

金甜甜眉头微蹙，目光里透着不悦，却仍紧紧攥住苏荃的手，轻声问：“你没事吧？”

苏荃扫了苏荃和金甜甜一眼，勉强扯出一抹笑：“倒没想到，你画的这些法器真派上了用场。”

他请酒叔回家歇息，顺手轻抚金甜甜的发顶，俯身低声问：“甜甜，你怕不怕？”，他本想尽快送她回去，可眼下局势未明，自己能否脱身，尚无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