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式木长桌铺着红蓝相间的格纹桌布，铜火锅蒸腾的雾气熏得灯影朦胧。

武鸣举起橙汁杯，琉璃盏在吊灯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难得雪山聚首，我们一起走一个？”

玻璃杯碰撞的清响里，蔡一棋突然拔高嗓门：“且慢——”

众人动作骤停，只见他笑嘻嘻对着孙秀秀扬了扬下巴。

“这杯得敬寿星！祝孙秀秀，生日快乐啊！”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共同祝福孙秀秀。

孙秀秀脸颊“唰”地红透，手指无措地绞着餐巾边角：“谢、谢谢大家……”

火锅汤底翻滚出辛辣的香气，孙秀秀辣得嘶气，鼻尖沁出细汗：“鹌鹑蛋……解辣的……”

话音未落，李易鹏弹簧似地站起。

高大身影挡了半边灯光，他半个身子几乎探到桌子对岸，长臂在一堆青笋牛肉里扒拉，油星溅上他袖口也浑然不觉。

“这儿呢！”他眼睛一亮，连勺带蛋囫囵端过整盘。

白瓷碟“哐当”撂在孙秀秀面前，五六颗圆滚滚的鹌鹑蛋滚到碗边。

李易豪的筷子在半空顿了一下，随即精准夹起一片肥牛，慢条斯理浸入红油翻滚的辣锅。

热油滚过肉片滋滋作响，他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太辣了……”孙秀秀吐着舌尖哈气。

李易鹏立刻捏起长柄汤勺，铁勺磕着锅沿发出刺耳刮擦声。

他舀起辣锅里沉浮的香菇丸子，手腕一翻，全数倒进清汤锅格，白汤瞬间浮起一层红油。

“马上就好！”他声音发紧，直勾勾盯着汤面小泡。

对面的李易豪正将裹满辣油的肥牛送进口中，喉结滚动，面不改色。

鹌鹑蛋重新堆进孙秀秀碗里时，李易鹏的手明显在抖。

毛艺龙突然伸筷挡住李易鹏又递来的羊肉：“她碗满了。”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暖融的雾气。

李易鹏僵住，举着羊肉片的手臂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