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自己。

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年，好不容易才混到执行导演的助理。

每天殚精竭虑处理各种杂事，拿着刚够在京都生活的薪水，连个独立项目都还没摸到边。

再看看眼前这位，似乎只是随意参加了个节目，写了两首爆红的歌，就轻描淡写地跨进了她奋斗多年才勉强触及门槛的领域顶端。

成为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一种“这些年我都忙活啥了？”的强烈自我怀疑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原本想追问“什么朋友”的冲动也卡在了喉咙里，只化作一丝苦涩的笑容和一个茫然的眼神。

武鸣敏锐地捕捉到了小诺脸上的震惊、失落乃至一丝怀疑人生的神情。

他理解这种冲击，前世见多了。

他笑了笑，带着点无奈又认真的口吻，半开玩笑半是试探地补了一句。

“小诺姐，别这么看我。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瞎闯。你要是哪天在这边干得不顺心了，或者想换个赛道，”

他顿了顿，眼神真诚。

“我这小庙，经纪人位置可是还空着。不过嘛……”

他摊手，做了个囊中羞涩的表情。

“现在可能还付不起你这个级别经纪人的高薪，只能算是提前预约个潜力股？”

这话虽然是玩笑的语气，但也带了几分真心。

接触下来，武鸣确实觉得小诺的执行力、应变能力和在节目组内协调的功底都不错。

而且似乎也愿意给自己行方便，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小诺被他最后“付不起高薪”的玩笑从失神中拉了回来，心中那翻腾的苦涩被冲淡了些，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只当武鸣是在安慰她或者纯粹的场面话。

给老板当经纪人？

她现在连独立带艺人的资格都没有呢。

不过这句半真半假的话，确实让她心里莫名舒服了一点。

“武老板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好脸上复杂的神色，重新找回了职业态度。

“我可不敢妄想。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对，正事正事。”武鸣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