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一厘米。
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眸子锁定了刘哲躲闪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
“那你以前,有对我有好感的时候吗?”
“轰!”刘哲脑子彻底炸了!他死死咬住下唇,力道大得尝到了血腥味。
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闷闷地挤出一个字:“有啊。”
“是有,”白雪的追问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紧随而至,不给他丝毫喘息,“还是有过?”
她目不斜视,那专注的凝视仿佛能剥离所有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有”,是持续态;“有过”,是完成态。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空气凝成了冰。
刘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卡住的齿轮。
他猛地抬起头,像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有过!”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然后,白雪脸上冰雪消融。
一个真实的、带着释然甚至有点疲惫的微笑,如同初春破冰的溪流,在她唇角漾开,点亮了整个黯淡的凉棚。
“这就够了……”
她轻声道,尾音消散在重新流动的湖风里。
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长达十数天纠结的一个交代。
够了,确认了曾经的存在,便不必再纠缠于是否延续。
刘哲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赦免”弄得手足无措。
这平静比他预想的狂风暴雨更让他心慌。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马上、飞速地岔开了这要命的话题!
他重新低下头,语速快得像在赶火车,试图用“共同经历”的砖瓦重新砌起安全的堡垒。
“就…就算我昨天一天的状态确实有点不佳,但是!我没有办法否定我经历的这些天里……”
“发生过的故事。”白雪平静地接上,精准地填上了他磕磕绊绊的句子。
她太清楚他想逃向哪里了。
“对!”刘哲像找到了组织,声音都拔高了,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我没有办法否定和你这些天里在一起开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