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我就不是那种类型的。是类型的区别吧?”
不是不够好,不是不努力,仅仅是,从一开始,型号就不匹配。
这个认知,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人无力。
刘哲垂在桌下的手猛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抬起头,迎着白雪平静的注视,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满水的棉花,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而干涩的叹息。
“……可能是!”
他声音低哑,带着认命般的颓然。
短暂的沉默再次笼罩。
白雪的唇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极浅、极柔和的弧度,打破了这份沉重。
那笑容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疲惫过后的释然和……包容。
“没关系,”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这种东西是没办法改变的,至少……你在这一段时间,是不会改变的。”
她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刘哲,望向更远处平静的湖面,又像是在梳理自己内心的思绪。
“所以你刚刚接触,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是吧?”
她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替他说出他未曾明言的心路。
“但后来发现,其实不合适。”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刘哲脸上,带着求证般的平静:“对不对?”
刘哲依旧沉默,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愧疚、挣扎、无措,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的狼狈。
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能这样看着她,连一个点头或摇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白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许,那笑容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
“很庆幸的是,”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通透,“我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事情。”
“如果是今天才知道的话,”她轻轻摇头,几缕发丝拂过白皙的脸颊,“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着那些被起哄、被眼神追逐的瞬间。
“有时候,我有一种……‘时候差不多了’的感觉。尤其是偶尔武鸣他们起哄你的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体谅。
“我其实,是不想让你难堪。”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在刘哲心上狠狠砸了一下。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那些躲闪和沉默背后的窘迫。
她选择沉默,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全他的体面。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