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周依然已经彻底笑瘫在椅子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艰难地喘息。

“我…我真的快被小吴笑死了…救命…肚子好痛…”

暖黄的串灯下，吴洋洋站在舞台中央，叉着腰，脸上带着无奈又豁达的笑容，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和喜爱。

她的“悲惨”控诉，最终以一场皆大欢喜的爆笑收场，成了这场毕业晚会最独特的、属于她的“吴式幽默”高光时刻。

笑声的余波还在草坪上荡漾，吴洋洋脸上的“悲愤”已经像变魔术一样，瞬间切换成了温暖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声音依旧元气，却多了一份难得的认真：

“但是！”她尾音上扬，成功把大家刚放松下来的注意力又拽了回来。

“但是——能同时遇见这么多人，获得这么纯粹的友情，更难得啊！”

她握紧话筒，大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的笑脸，声音轻快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我其实……是一个很少朋友的人。”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自嘲的坦诚。

“就是有很多那种……嗯，有距离的朋友，点头之交那种！但是没有很近很近、能掏心窝子的那种朋友。”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画了个圈，又戳了戳自己心口的位置，表情生动。

“感觉我的性格里，好像有好多好多这样的小空缺，”她比划着，“很多很多的时候……”

“我都不太会，嗯，不太会投入到大家那种热热闹闹的状态里面。”

“真的！”她强调，表情特别诚恳。

“我其实在之前我们每次聚会啊、聊天的时候，我的状态都是抽离的！”

“别人叭叭叭说得好热闹，我呢？就爱放空，爱发呆！神游天外，魂儿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她做了个眼神放空、嘴巴微张的标准“发呆脸”，瞬间又逗笑了大家。

“噗！”台下又是一阵低笑，但这次多了理解和温柔。

吴洋洋自己也笑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温暖的事情，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但是！在这里！是第一次！有人来关心我这个‘发呆精’！”

她突然提高音量，带着点小激动，目光精准锁定了坐在夏莹莹旁边、正带着懒散笑容看戏的武鸣。

“有一次！就吃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