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的空气在王守仁那句“戏子”的怒吼后，几乎凝固成了冰渣子。

张菲儿的脸“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用力到发白。

周围的灯光仿佛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冰凉的手背。

是武鸣。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锐利。

他没有立刻发火，反而微微侧过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清晰地传入张菲儿耳中：

“菲儿姐，这些傻逼谁啊？”

“……看起来不太懂礼貌的老先生，还有那位嗓门挺尖说话阴阳怪气的女士，谁啊？”

他下巴微抬，点了点气得发抖的王守仁和一脸看好戏的柳媚儿。

“噗呲——”

张菲儿原本紧绷到极点的心弦，被武鸣这怪里怪气的问候搞得一松。

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她连忙用手捂住嘴。

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柳媚儿瞬间黑沉的脸色和王守仁更加铁青的脸，凑近武鸣耳边，语气快速说。

“老板，小声点。”

“那个女的叫柳媚儿，当年跟我一个选秀节目出道的‘好姐妹’。”

“一开始糊得查无此人，后来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好像搭上了公司某个高层，资源哐哐砸，才勉强砸成现在这个小花旦。”

“男的叫王守仁，京都诗词协会的教授，老学究，脾气特别冲，看不起我们这行的。”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把两人的底细抖落得干干净净。

武鸣了然地点点头，眼神在柳媚儿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诮。

‘哦，资源咖啊。’

另一边。

王克明导演被王守仁指着鼻子吼“戏子”、“羞辱文学”、“节目别录了”，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