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筋骨天生利落,身姿灵动绝尘,本就是习武的璞玉,再加上他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习武之上,不出十年,少年便成了族中的佼佼者。
自少年及冠,他便踏出家门,在江湖历练,不仅是为了行侠仗义,更是要寻找压在心中的疑惑。
这一日傍晚,他行至山下城镇,在酒家吃饭时忽然听闻邻桌有人低语,以他如今的耳力,就算邻桌之人对话声音再小,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山上林子深处窝藏着一伙盗匪,经常劫掠过往客商,甚至强掳少女,更是于今日正午时分,在官道上杀了数名旅人,还掳走一名少女。
作为行侠仗义的侠客,听到盗匪杀人越货强抢民女,竟还如此猖獗,岂能坐视不理,于是便换上夜行服,背上亮银枪,趁着夜色,摸黑踏入林子,打算就在今晚寻到匪穴,除掉匪首,救出被掳少女,为民除害。
夜空的残月时隐时现,藏在树后的少年放下手臂,目光从腕子上的木患子珠串移到半空的残月,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似乎他非常满意今日的月色。
树冠顶端的崇岳看着少年的冷笑,脑海蹦出一句话,随之脱口而出:“月黑风高杀人夜,星稀云密放火天。今日虽有月,确实一弯残月,算是月黑之夜,这风也是紧了一些,能隐去他的脚步声,他挺会挑时候的。”
了尘和尚没想到一位上古真仙说话竟然如此凡俗,仅是愣了下,便笑着点了点头,同时,也因为崇岳的这番话,冲淡了心中的郁结。
同尘只是抬头看了看月色,便低语道:“居士好心境,在这疾风危机之时,还可淡然处之,老衲佩服!”
崇岳看着同尘依旧沉静的面色,轻轻叹了口气,道:“过去既已注定,如何还能改变,无非就是平淡地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吧。”
树冠上,三位的低语声并未传出半分,并且他们的身影也不再少年的视线中,即便少年扫视过那里,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毕竟这三位是在崇岳的幻象中,亲眼观看绝念前世已经发生的事。
少年借着风吹林地的声音,纵身窜出一段距离后,再次躲到一棵树后,接着他探头查看。
忽然,少年双眸一凝,借着天上的残月,他发现不远处正站着两名同样穿着黑衣的守卫,若非他视力极佳,很容易就能把这两个守卫漏过去。
此刻,两名守卫显然有些犯困,毕竟此刻已是子夜,早已是夜深人静,更别说在这片寂静的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