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婆?
陈佳怡被他这声毫无征兆,自然无比又亲昵过头的称呼砸得一愣,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因为......周景澄只有在...oOoOo0ooo...的时候才会叫她老婆。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谁......谁让你乱叫了!周景澄你是不是真的……”
她把“变态”两个字咽回去,换了个词,
“……真的需要去看看脑子了!”
周景澄也被自己这顺嘴溜出来的称呼弄得有点耳热,但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心里又觉得……挺受用。
他努力压下嘴角想往上翘的冲动,继续保持诚恳认错的态度:
“好,不叫。那……陈佳怡同志,我现在就开始反省。”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给你一晚上时间,好好撰写你的个人剖析材料。把你觉得自己存在的主要问题、根源分析、以及下一步整改措施,一条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给我写在这本子上。”
她双手抱在胸前,保持着距离,眼神极具压迫感,
“我明天早上起来检查。字数不限,但主要看,态!度!”
周景澄看着眼前空白的笔记本和那支沉甸甸的钢笔,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写民主生活会发言材料的时候。
这体验,真是既熟悉又陌生。
“明白了。我一定认真准备材料。”他郑重地点头,伸手拿过笔。
陈佳怡满意地看着他的样子,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折腾一晚上,放松下来后困意也上来了。
“行了,你抓紧时间写。我去睡了。”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卧室。
就在周景澄看着她的背影,暗自琢磨这自我批评到底该怎么展开才能体现“态度”时,
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陈佳怡忽然停下脚步,扶着门框,回过头。
她用一种极其严肃正经,不带丝毫玩笑的口吻,清晰地告诉他:
“周景澄。”
“不要交白卷。”
砰的一声轻响,卧室门被关上,把那份突如其来冰冷的压力留在了客厅。
周景澄深吸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