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屠耆心中一动,问道:“结果如何?”
“禀大王!追上那伙秦人后,儿郎们射杀了五人,他们尸体就摆在帐外!”
“五个?”
呼延屠耆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厉声道:“不是说他们马力快耗尽了吗?剩下的三个呢?!”
稽粥浑被这声怒喝震得肩膀一颤,低头解释道:“大王息怒!那三个秦人太狡猾了!他们见逃不掉,竟直接弃了战马,钻进了西边的黑沼地!
“大王您也知道,那儿泥潭连片,深不见底,稍不留意就会陷进去,越挣扎越出不来。
“现在天黑了,那儿过于危险,儿郎们实在不敢贸然进去,所以......”
“行了,下去!”呼延屠耆不耐烦地挥挥手。
稽粥浑走后,呼延屠耆沉吟不语。
几百骑士,竟然连八个秦人都不能全歼。
看来我匈奴的战士还真就比不过秦国。长此以往,恐怕会有覆灭的危险啊。
他唤来了心腹,低声道:“通知咱们的细作,全力打探与赵高相关的一切消息,然后以最快速度报给本王,一定要赶在祭天大会之前。”
虽说他已经相信了赵高,但还是要彻底排除对方伪装的可能性。
至于逃走那三人,呼延屠耆反而不太在意。
赵高献的计策,乃是阳谋,哪怕秦国有所戒备。
但只要它的确如赵高说的那样国力耗尽。
秦国面对匈奴的大规模骚扰也只能疲于奔命,最后被拖垮。
心腹领命而去。
“撑犁在上!历代先祖啊!恳求你们庇护大匈奴吧!”
(注:撑犁就是匈奴语里的天神,匈奴人崇拜天神和祖先神。)
当大帐内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呼延屠耆虔诚地跪下,五体投地,祈祷天神与祖先的庇佑。
......
发生在大草原上的这一切,嬴政此刻并不知晓。
天刚拂晓,沙丘行宫外,景锐单人独马,飞驰而来。
胯下战马早已口鼻喷着白气,四蹄踏过之处,溅起一路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