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唏嘘道:“这也不算是我的帮助,从妙瓦底得来的那些枪,也是你和黑冰卫的兄弟们冒死抢到手的,我又没出什么力。”
景锐摇头。
“其实,景某死了也就死了。我平生杀人无数,就算有一天被人杀了,也是赚的。
“但这次吴县之行,让我看到了大秦的危机。
“原先,我以为大秦江山固若金汤,足以千秋万代。直到这次,我才发现,三楚之地,英杰辈出。”
景锐想起豪气干云的龙且,宁死不屈的项梁,神勇无敌的项羽,明知必败也毅然赴死的曹咎,还有那个忠于职守,不卑不亢的小小亭长......
他不得不承认,多年来,大秦对关东六国的民众,过于轻视了。
想着这些,景锐叹息道:“薛先生,你是对的,大秦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六国之民,应该是大秦的一份子,而不是敌人。”
薛昊笑了。
“景大哥,你能想通就好,我就说应该怀柔。”
景锐却摇了摇头。
“薛先生,怀柔自然是必要的,但还不够!”
他抬起头来,眼里全是火焰。
“大秦还需要扩张,树立共同的敌人,然后在血与火之中被锻成一块!”
景锐越说越激动。
“之前,我对火器其实是抵制的,总觉得胜之不武。
“那一战后,我却想开了,既然火器已经是大势所趋,那我便该顺势而为。
“我辈武者,就算使用火器,也会远超旁人。
“这火器,我不仅要自己练到极致,还要教给黑冰卫的每一个弟兄,教给大秦的百万锐士。
“然后,大秦以此征服世界!”
他停了下来,眼神炯炯地望着薛昊。
“薛先生,要实现这些伟业,我做不到,陛下还有大秦,单独也做不到。
“只有先生您,有了您的帮助,大秦才能千秋万代,一统寰宇!”
景锐其实不是个喜欢高谈阔论的,但这些话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回过神来,他有些赧然。
看着景锐赧然的模样,薛昊嘴角不禁扬了起来。
但很快,他的眼神也变得火热滚烫起来。
他没有景锐那样的家国情怀,没有那份生于大秦、忠于大秦的执念。
但至少此时此刻,薛昊的热血不比景锐少。
按照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不过两个多月前,他还困在第一层生存需求里,被三百万债务逼得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