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夕阳西下,地上铺满弹壳,两人才收了枪。
景锐的进步堪称惊世骇俗。
二十米的固定靶早已满足不了他,侍者被支着调来了移动人形靶。
从慢到快,从单靶到多靶,他竟真的做到了指哪打哪。
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或者枪口去瞄准。
手臂抬起的角度、扣动扳机的时机,一切全凭肌肉记忆与武者直觉。
沙鹰的后坐力于他而言更仿佛虚无,
每一声枪响落下,必有一发子弹精准命中靶心,弹无虚发。
地上的弹壳堆成了小丘,那些移动靶的要害处,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孔。
侍者站在角落,只剩下麻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杀神。
薛昊则稍逊一筹,却也已是天翻地覆的进步。
十米内的固定人形靶,他也不用再瞄准。
抬手一枪,凭着手腕的稳劲与连续射击的手感,子弹便能稳稳击中人形靶。
他甩了甩还有些酸胀的胳膊,看着自己的靶纸,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从最初的二环,到如今的十米随心,这已是他短期内能做到的极致。
“差不多该回去了,别让李老等太久。”
薛昊道。
他掏出一百美元递给侍者,就当小费了。
放下枪,两人走出射击房。
一路到俱乐部门口,侍者都躬身跟在身后,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只在两人上车时,恭恭敬敬地弯着腰,直到出租车驶远。
回到华尔道夫酒店的套房,薛昊推开门,一股咖啡香便漫了过来。
夕阳的余晖下,李斯正坐在一把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马克杯,慢悠悠地喝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