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口水了。”她压低声音,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角示意。
南无恙慌忙去擦,却发现干燥一片。“南安然!”他咬牙切齿地抓起橡皮要砸,却被对方轻巧躲开。
“认真听课。”南安然转着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猪头推给他,“不然告状说你上课睡觉。”字迹旁边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南安然的发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南无恙盯着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拽了拽她高高扎起的马尾辫。
“找死?”南安然回头瞪他,却看见弟弟往她课本里塞了颗薄荷糖。糖纸皱巴巴的,显然在口袋里揣了很久。
“贿赂我?”她挑眉。
“毒药。”南无恙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臂弯,“毒哑你最好。”
南安然轻哼一声,剥开糖纸把糖球咬得咔咔响。数学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她突然掰过南无恙的脑袋,往他嘴里也塞了一颗。
“要死一起死。”
杨晚栀还是支棱着脑袋睡死状态,顺便把顾明夜也带困了
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炸开,南无恙瞪大眼睛,看见姐姐得逞的笑。课桌下,南安然悄悄把剩下的半包糖塞进他校服口袋,指尖在布料上轻轻点了两下——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暗号,意思是“下课别跑”。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蝉鸣混着薄荷的清凉在盛夏午后蔓延。南无恙把糖纸展平夹进课本,在上面画了只气鼓鼓的仓鼠,推给南安然看。
“你。”他无声地做口型。
南安然在仓鼠旁边添上张牙舞爪的小猫。
“你。”她瞪回去。
阳光悄悄爬上并排的课桌,把两个靠在一起的影子融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放学铃声刚响,杨晚栀就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校门。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顾明夜走在她身边,正兴致勃勃地说着某天打的篮球赛。
“我跟你说,那天那个蓝特的那个三分球……”顾明夜的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杨晚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前却开始泛起黑点。密室逃脱的阴影让她辗转难眠,此刻困意和眩晕感一起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