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难道这是一个针对我的阴谋?昨晚的一切,都是一个陷阱?
不!不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九龙会所”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陈老将军更是火眼金睛,如果那是一个陷阱,不可能所有人都看不出来!“组织”对自己的考验和支持,也绝不可能有假!
那么问题,只能出在那笔钱上!
是“地平线资本”!是那个安德鲁·陈!
“爸!救我啊爸!”
就在这时,刘振邦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妻子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她惊惶失措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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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调查组的人打来电话,说小远涉案金额巨大,已经被刑事拘留了!他们还说,让我们准备好律师,但……但是二十四小时之内,谁都不能见!”
“你先别慌!”刘振邦对着电话低吼,但他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无法抑制的颤抖,“我来想办法!我马上想办法!”
挂掉电话,他像一头困兽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去找赵清涵,那是自投罗网。
他也不能去找昨晚“九龙会所”里的任何盟友,在这种敏感时刻,谁都不会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去得罪手握尚方宝剑的赵清痕。
他唯一能求助的,只有那个赋予他这一切的神秘“组织”!
他必须向“组织”求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地平线资本”出了问题,还是赵清涵在借机敲打自己?
想到这里,他立刻冲进办公室的休息间,反锁上门,从一个极为隐秘的暗格里,拿出了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加密卫星电话。
这是他当年由秦卫东引荐,加入“万神殿”时,组织给予他的唯一联络工具。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使用。
但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按下了那个熟记于心,却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但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
刘振邦知道,这是“组织”的规矩,等待对方的指令。
“我是刘振邦。”他对着话筒,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我的代号是‘工匠’。我遇到了紧急情况,需要帮助。”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的黑洞。
这种未知的沉默,让刘振邦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电话,而是在向深渊进行一次毫无回应的呼喊。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话筒里终于传来了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不辨男女、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说。”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的儿子,刘思远,因为一笔七个亿的资金被国家安全经济调查组带走。这笔钱,来自于一个自称是‘地平线资本’的机构,他们声称是代表‘组织’,来支持我的‘盘古计划’……”
刘振邦用最快的语速,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
“……我想确认,‘地平线资本’,是否真的是‘组织’的人?这次的事件,是针对我的阴谋,还是赵清涵的个人行为?”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最后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