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一会儿,没啥新消息,他也不敢久留,起身离开醉月楼。
章宗义站在醉月楼门外的青砖路上,手指头搓着兜里的一枚鹰洋,让自己的神色和行动更自然一点。
烟膏里加甘草,烧烟泡的时候焦味淡,抽着发甜,减少了燃烧的苦涩感,难怪吸过的人都说爽利、口感好。
甘草才多少钱?比烟膏便宜多了,这成本比别的烟膏最少便宜两成。
甘肃过来,怎么运输?他们走的是哪条路?
他抬眼看向街对面,一家卖麻食的摊子正冒着热气,包着棉被的木桶里装满了煮好的烩麻食。
饭食香气混着烟馆飘出的混合味,在风里搅和在一起。
不远处,两个穿藏青布衫的汉子正靠着老槐树晒太阳、抽着旱烟,时不时左右张望。
章宗义眯了眯眼,贴着路边往西边走。
街角有个药铺挂着褪色的布招子,掌柜的是个留山羊胡的老头,正收拾桌上的药材。
章宗义走进铺子,拿起柜台上一味甘草:“掌柜的,这甘草咋卖?”
老头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小伙子要多少?咱这儿的甘草是甘肃来的,比别处的甜。”
章宗义笑了笑:“甘肃来的?我前儿在醉月楼抽了口烟,听说他们的烟膏里加了甘草,是不是用的这种?”
老头的手顿了顿,往屋外瞟了一眼:“小伙子是个明白人,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章宗义放下甘草,摸出几个铜元放柜台上:“掌柜的,这甘草我买了,回家煮水喝。”
老头接过铜元,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无底洞啊,害人的东西。”
章宗义把甘草塞进怀里,转身往门口走:“谢了老人家。”
刚迈出门槛,就听见老头在背后嘟囔:“造孽哟,好好的甘草,倒成了害人的玩意儿。”
他慢悠悠往客栈溜达,路过一家木匠铺,见里面还有几人叮叮当当地敲打,木屑乱飞。
想起自己在帐篷空间里休息时,总觉得太空旷不舒服,就想弄两间木屋放进去。
章宗义进店,掌柜的正刨一块榆木板,头也不抬:“师傅打家具?”
“不打家具。”章宗义靠在门框边,“你这儿能造纯木头的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