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安满头黑线,这就是男人的审美?
还是说,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穿不同颜色衣服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挑选了从来没有穿过的一件法衣,连鞋子都选了配套的。
惊讶于宋回的细心,她竟然还能找到配套的发饰!
在温泉里泡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陈安安才懒洋洋的起身。
她记得上次自己如此放松还是在上次。
当她走出安然居的院门,宋回已经拿了一把烤的焦香的肉串,走了过来。
陈安安喊了一声宋回,他却没有立即回应,目光灼热。
此刻在宋回的眼中,陈安安立在青石阶上,那一袭紫雾般的法衣裹身,衣袂如流云垂坠至脚踝。
深浅两色紫绸交叠,暗纹绣着银线仙鹤与冰裂云纹,腰间悬着一串玉髓铃铛。
宋回似乎听到那玉髓铃铛在轻轻揺响。
法靴也是半透明的紫绡质地,足尖缀着细密符文,仿佛踏过之处便有霜花绽开。
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亮闪闪的,如漫天星辰炸开。
看着陈安安高高竖起的发髻上,那支冰晶步摇斜插,垂落的银丝链上缀着的碎紫玉片,闪着的冷光,看着她耳畔的蝶形耳坠与之遥相呼应。
看着陈安安那如远山淡扫的双眉,看着那上挑着眼尾的桃花眼,看着那白皙的脸庞上红润的唇。
他心中冲动涌出,目光落到那雪白修长的脖颈处,暗中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或许不该让她换上这件法衣的。
不,
她应该换上这件法衣的。
他看着陈安安嘴角的笑意因着他未开口而收起,连忙压下心中思绪,快走两步递上了手中的肉串。
“安安,快尝尝,好不好吃?”
陈安安接过他手中的肉串,两人向着火堆边走边说,在陈安安点头称赞之后,宋回才问她是不是把之前的都取了下来。
等宋回吃了几串烤肉之后,陈安安才放他去换洗。
美其名曰,空腹不能洗澡,饱腹不能洗澡。
看着手中拿着肉串翻面的陈安安,宋回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随即离开。
可他也不知怎么,在水中之时,脑海中那一袭紫色法衣怎么也驱之不散。
那雪白的脖颈是那么的纤细修长,那耳畔的蝶形耳坠一直摇摇晃晃。
恍惚间,他又听见了她腰间那串玉髓铃铛叮当叮当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