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收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陈安安嗓音清冷,尾音却透着倔强与潇洒,忽而涌起了苏轼的《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直到檐角挂着的铜铃随风颤动,才惊破这满室寂静。
她不过是有感而发,却浑然不知这首诗在宗坚的内心深处激起了惊涛骇浪。
在世人眼中,他们是罪徒遗脉,是烙着十恶不赦印记的存在,是匍匐在尘泥里的蝼蚁贱民。这也是天雍大陆的人很少到其他大陆活动的原因,甚至很多天雍大陆出去的人,在外边都不会承认自己来自天雍大陆。
正如陈安安吟诵的那诗句所喻,他本不该为这些碎如砂砾的偏见所困,徒然损耗自身的气力。
唯有心魂淬炼至金石般坚硬,方能在天地间纵横逍遥。
忽而,他身形定在铺中似被无形的巨力拽入一片玄奥莫测的灵境。
陈安安见宗坚凝滞如雕塑,他周身萦绕的灵气悄然凝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心中知晓,他这是顿悟了。
“萧姐姐,把店门关了吧,宗坚道友顿悟了。”
自从陈安安出来后一直站在柜台后边充当背景板的萧怜儿这才走了出来,挂出了打烊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