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付悠摇了摇头道:“时间紧急,我长话短说。玉帝分念败亡之际,亲言其亡。
而且我有神通标记其身——便是远在诸天万界,我也能感知其位。他二人确实一并身死道消。”
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此战却非截止,实有变数。必然有其他人藏于其后,一举夺魁。”
李付悠之所以笃定——是因为打到现在,吞三佛而吞三界,却没有面板结算!
玉册更是劫难未消。玉帝死了,太上死了,三佛炼化了,勾陈殉道了,几乎所有的明面敌人都已倒下。
《太上劫运皇天玉册》,也仍然没有收束。
众人见李付悠如此笃定,也各自惶惶起来。若当真玉帝与太上一并身陨,那其后又能是谁?
黎山老母握紧了青藤拐杖。四大天师面面相觑。
李付悠一眼扫之,见无人有所想法,便熄了探究的心思。
他转身向青玉石桥走去。
黎山老母见状,立时劝阻道:“若当真有敌,潜藏如此之深,不若从长计议。
能在玉帝与太上身后藏了无数劫,能让你与玉帝两败俱伤之后才准备收网——这样的人,不急在此时硬碰。”
李付悠头也不回,跨上青玉石桥道:“临门一脚,议之何用?”
随即跨界而去,独留众人无言。
…
桥上,惜福站在李付悠肩头。白玉铃铛在她发间随着李付悠的步伐轻轻晃动,叮当声在劫火余温中格外清澈。
她的声音很轻,担忧道:“这次胜负难料吗?”
李付悠闻言笑言道:“哪一次搏杀不是胜负难料?”
惜福嘴角一抿,漠然道:“可这次不一样。你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李付悠闻言,脚步不停。他的明黄重瞳在劫火映照下泛着近乎赤金色的光。
“我不需要知道敌人是谁。”他说睥睨道:“我只需要知道他在哪。
至于其他,自然是敌人该知道我。就够了。”
惜福抿嘴,叹笑一声。她看着李付悠的侧脸,不再言语。
那张侧脸和五百年前在奈何桥上第一次见到时一样——下颌微扬,目光永远看着前方。
下一刻,李付悠跨越万界。奈何桥在虚空中收束。
十万丈荡魔法相在酆都主世界上空显化时,整个酆都三千世界同时华光大放。
八臂垂天,劫火披肩,明黄重瞳俯瞰着那棵贯穿三千世界的白骨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