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角流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活人……”阮初眼神动了一下。
“别动。”夏堇按住她手腕。
机器每推进一步,罩内的人就被喂入更深的睡眠。
像是要把最后的意识揉碎、吞掉、抹净。
那一瞬,四人都明白:
赦免所,不是安眠场。
是清醒者的焚炉。
“它认不出我们。”闻叙低声,“只要我们保持错拍。”
他伸手轻轻敲击钢壁:短、长、短、短
一种与机器推进节奏不一致的节拍。
清醒环同步震动。
三人立刻模仿他的敲击——
四个心的律动统一又不一致。
机器缓缓越过他们——
像是一个盲人错过了正在逃跑的四个罪人。
等它过去,所有人的肩膀同时松一寸。
没有一句鼓励。
只有更深的冰冷:
这世界正在清理清醒者。
管道尽头出现一道出口,他们翻出后抵达仓储区。
这里堆满白色赦免仓,每一个仓都有一张静止的人脸贴在玻璃面上。
他们不是在睡。
他们在被睡。
“这些都是被判定为‘危险清醒者’的人?”阮初低声问。
闻叙没有回答。他脸色比仓壁还白。
陆惟盯着一张贴在仓外的安眠告示牌:
「为减少痛苦,请放弃抵抗」
「睡眠,是最后的仁慈」
「人类不适合清醒」
他冷笑一声:“梦替我们写好了墓志铭。”
夏堇看着那些仓,眼神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冷决:
不让别人替她闭眼。
忽然,一只手猛地拍在玻璃内侧。
阮初闪电般拔枪指向那个仓。
仓里的人睁开眼。
瞳孔放大,眼白里血丝密布。
他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
动作只有一个:求救。
陆惟贴近观察,瞬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