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心软。
我只是恶心。”
阮初盯着青年:
“梦把他的痛拔掉了。
他既不活,也不死。”
闻叙轻声:
“这是母梦的底牌:把人埋在幸福里。”
陆惟握紧刀:
“我最看不惯这种——替别人决定痛的权力。”
夏堇抬手,指尖掠过青年的额头。
清醒环冷光刺入神经:
“你是谁?”
青年指尖颤。
他艰难挤出一个没有声音的音节:
“……我……”
屏幕骤抖:
【危险情绪波动】
【紧急降频】
【麻醉加强】
夏堇捏住他的下巴,
逼迫他看着自己:
“说出来。痛一点。”
青年泪从眼角掉下来,
却像是因为终于感到痛而发出的泪:
“我……叫……”
屏幕红爆:
【排除异常】
【发起终止】
阮初抬枪干掉屏幕连接线:
“别想删他。”
闻叙拔下主线接口:
“他要是死,至少死得算数。”
陆惟冷冷吐字:
“活着的人自己报名字。”
青年浑身抽搐,
像是在从死亡的枕头里
把命挣回来。
他终于
吐出自己的名字:
“盛寻。”
四周机器开始疯狂报警:
【存在权回归——非法】
【情绪过载——隔离】
【重新定位:清醒者】
夏堇听到这句
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是温柔
是满意:
“对。你痛着活着。”
床上其他人像被唤醒一样发抖
喉间发出挣扎的嘶声
他们不知道什么梦想出来
但无一例外
都想叫出自己的名字
痛再度在医院扩散
像一场逆向传染
阮初观察着病房:
“我们不可能救他们全部。”
“没打算。”夏堇说。
“那我们在干嘛?”闻叙问。
她盯向天花板
那里梦的神经正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