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权在模仿人类的方式去“理解世界”,但它没有情感,也没有判断。它只是复制每一次触动空气的震动,把它保存成风的语言。
张弛忽然开口:“如果它学会说话,会不会再度创造梦?”
夏堇摇头:“不会。风不造梦,它只借过梦的尸体。”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片风中,四个人的影子被吹得模糊。孩子蹲在一旁,用指尖在灰上写下一个字——“在”。
“什么意思?”阮初问。
“只想确认我们还在。”他答。
——
入夜后,风变得温柔了些。穹顶的残骸在星光下泛出银色。夏堇坐在支架下,看着风线的流动。她忽然想起母梦倒塌那天,所有的灯都灭了,世界在寂静里第一次真正亮。
“以前,”她轻声说,“我们一直想把梦推翻,以为那样世界就能干净。现在我才知道,干净只是暂时的状态。”
闻叙在一旁整理终端,随口道:“风也会脏。”
“是,但它会自己吹干净。”
阮初抬头:“那我们呢?继续吹?”
“我们是风的旧形态。”夏堇答,“等风学会自己选,我们就该停。”
这句话让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张弛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带着疲惫,却不苦。
“停在什么地方?”
“能听到呼吸的地方。”夏堇说,“只要还听得见,就说明我们没被梦重新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