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犹豫片刻:“任何涉及集体幻觉、神权、或者……你们的名字。”
夏堇微微一笑,没有生气,只问:“所以,现在是另一种形式的删除?”
简低声说:“我们只是想保护整体的稳定。”
张弛站起身,语气坚定:“稳定是最廉价的借口。梦系统当年也是这么开始的。”
他们没有继续争辩。夏堇只是留下几句话:“你们想要世界有序,就先保证每个人的混乱能被记下。删掉混乱,秩序就是假的。”
会议散去后,四人并没有立刻离开。外面天色灰白,风把尘土吹进中庭。阮初靠在栏杆上看着那块“让记忆公平”的广告牌,轻声说:“他们还是没懂,我们不是为公平而醒,是为真实而醒。”
闻叙点头:“公平是算法能算的东西,真实不是。”
张弛看着远处闪烁的城市光:“那我们要做什么?再去拆掉一个系统?”
夏堇说:“不,我们做另一件事——把被灰标的记忆抄下来,交给人。”
那天夜里,他们潜入中心的下层数据库。闻叙负责解锁加密区,阮初用干扰波屏蔽摄像头,张弛在通风井口警戒,夏堇手中拿着一台旧型录音笔。
冷气从地板下升起,数据塔像一片冰原。
屏幕上滚动着无数条被标记“高危”的记忆片段:有人梦见未出生的孩子,有人记得母梦消失时的天空,有人写下“我仍然想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