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脸上的笑没了,“你才是姑娘。你血口喷人。”谢宁远小声道,“可要我当着众人的面掀了你的盔甲?”
小兵气的双颊鼓起,但她是个伶牙俐齿的,从另一方面对谢宁远进行攻击,“人人都说谢千户治下极严,原来是徒有其名啊?怎的,我如此在你账下胡来,不治我的罪?”
谢宁远淡淡道,“对我的手下严格,是想让他们勤加训练,关键时刻在战场可保命,而你不是我手下的兵,所以你的生命与我无关。”
小兵心中微颤,流过一丝暖流,因为爹爹也说过类似的话。
谢宁远继续道,“不管你是谁家的姑娘,都请你离开战场,战场不是你可以玩乐的地方。战场无眼,我不希望大许任何一个子民受的伤害。”说罢,他转身朝队伍里走去。
而小兵则微微打量着谢宁远冷峻的背影出神。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探花郎。她记住他了。
她名叫赵秀,此次偷偷跑来蓟门就是为了一睹状元郎与探花郎的风采。只是状元郎被调到了浙江,无缘得见。
回程途中,赵秀跟上谢宁远的马,随后偷偷拧了一把马屁股,装作惊惶模样,“马惊了,千户救救我。”
见谢宁远无反应,她只得主动,一个翻身坐到了谢宁远的马后,因为想稳住身子,还伸手揽住了谢宁远的腰。
谢宁远全身一僵,脸慢慢泛起一丝薄红,手肘向后伸,想要将这轻佻女子打落马下。
赵秀小声道,“探花郎,我劝你住手,我若是伤了,你及你手下所有的兵都吃不了兜着走。”
谢宁远知道她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潜入军营。
趁谢宁远愣神的一瞬间,赵秀道,“我的名字叫赵秀,你记住了。”
姓赵。谢宁远对此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赵姑娘此次离开家是为了逃婚吧?谢某刚好与令尊有些交情,回去之后必亲自写信向他告知你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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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立即就慌了,“你敢,你若是敢向他告密,我一定饶不了你。”
“若是你再与我同骑一骑,我便说到做到。”
赵秀情急之下立即跳下马背。
谢宁远对着马下的她露出礼貌一笑,“对不住,刚才情急之下骗了你,谢某只一低级军官,怎会……”
怎会认识令尊呢?只是后半句话因为周围人多,而被他咽了下去。
赵秀气的脸通红,指着他骂道,“谢宁远,你个王八蛋,你就不是个男人,你竟然……竟然”,欺负一个女子。
谢宁远到底是不放心一个女子单独在这荒郊野外,于是从军队中抽出五人,对他们道,“你们一定要将她平安送到山海关。”
全天下姓赵者刚放出狠话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应该也就一位。蓟,辽督师赵吉春。这般论起来,赵吉春还是谢宁远的顶顶…… 顶头上司。赵吉春镇守辽东二十余年,将辽东守的固若金汤,将大金军队隔绝在宁锦防线外。才保的国家安宁。
谢蕴倚重赵吉春,常常与之通信勉励。
大金刚刚崛起时常常南下侵略辽东,造成辽东十室九空,百姓民不聊生,后来辽东出现一位领袖洪轩,自发组织军队,抗击金军。后来队伍越发壮大。
后来洪轩想要得到大许朝廷的支持,自发投降大许。先皇封洪轩为异姓郡王,统领辽东。
后来洪轩去世,独子洪满才十七岁,尚且年幼,没有能力统一洪轩留下来的军队,先皇就派人过来当时任兵部员外郎的赵吉春前去辅佐洪满。
金人强悍,善于骑战。赵督师初时与金作战时洪轩留下来的旧部根本不听指挥,常吃败仗。后来赵督师无奈这下想出联姻的招,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洪满,并与洪家缔结了长久的契约。两家永结秦晋之好。
妹妹嫁给洪满后,辽兵才听话些,只是一心向着洪家。
只是洪满与他爹不是一类人,贪生怕死,带兵打仗时先弃兵逃跑,几次过后,军心渐渐归属于赵吉春。
洪满是个花心的种,身边女人无数,最后竟是直接将妹妹气死。
赵吉春这辈子唯一的一个遗憾,就是将妹妹嫁给了洪满。可他又有什么选择呢?若当时不这样做,数万百姓将士将会没有了家。
洪满的儿子洪诚就是自小与赵秀定亲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