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然脸颊微红,递过一瓶消毒水:“多谢道长援手,方才是我失礼了。我叫林溪然,不知道长高姓大名?”她指尖触及君墨尘的手,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她心头莫名一颤。
“君墨尘。”三个字刚出口,君墨尘天眼突然灼热起来,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明朝天启三年,暴雨如注的京城胡同。他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胸口插着半支弩箭,踉跄着撞开一间茅草屋。屋内烛火昏黄,一位穿粗布襦裙的女子正捣药,见他满身是血,立刻放下药臼:“别动,箭上有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女子正是年少时的林溪然,彼时她是隐于民间的医女。她不顾男女授受不亲,剪开他的衣襟,用银簪挑开腐肉,又敷上自制的解毒膏。“忍着点,这毒需七日方能清。”她垂眸换药时,鬓边的蓝布帕子滑落,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彼时刚执行完暗杀魏忠贤党羽的任务,身受重伤又遭追杀,本已心灰意冷,却被这女子的温柔坚定打动。“姑娘救命之恩,锦衣卫君墨尘没齿难忘。”他声音嘶哑。
女子抬眸一笑,眼如秋水:“医者仁心,何谈报答?只是你们这些锦衣卫,总把性命系于刀尖,实在不值。”她递过一碗药汤,“喝了它,我爹曾说‘阴平阳秘,精神乃治’,你这是耗损太过了。”
七日后他伤愈离去,临走时她送了他一瓶伤药:“江湖险恶,多保重。”他望着她站在茅草屋前的身影,在心里暗许:若能活过这场风波,必回来娶她。可后来他卷入东林党案,被流放辽东,再归来时,胡同早已化为焦土,只在断壁残垣中找到半块她常用的捣药石。
“君道长?君道长?”林溪然的呼唤将君墨尘拉回现实。
他眸中闪过一丝怅惘,随即化为温柔:“方才想起些旧事。林姑娘,观你脉象,应是隐世武道家族传人,太极功底不浅吧?”
林溪然惊得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家传太极,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
“太极讲究‘阴中含阳,阳中藏阴’,与姑娘纯阴之体相得益彰。”君墨尘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红绳上,“只是姑娘近日气息不稳,恐有小人作祟?”
这话正戳中林溪然的心事。最近医院里总有人暗中使绊,先是药品被换,再是手术方案泄露,让她焦头烂额。“道长慧眼,不知能否指点迷津?”
君墨尘刚要开口,走廊突然传来喧哗。王博远带着几个保安冲了进来:“就是他!冒充医生行骗,把他抓起来!”原来他输得不甘心,竟想栽赃陷害。
林溪然立刻挡在君墨尘身前,霸气尽显:“王主任,君道长救了老教授是事实,你休要胡来!”她虽温婉,却也有武道世家的傲骨。
王博远冷笑:“林溪然,你勾结外人,就不怕被医院开除?”他早已觊觎林溪然的美色与才华,屡次示好被拒,正好借此事发难。
君墨尘轻轻按住林溪然的肩,上前一步。道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气势散开,保安们竟吓得不敢上前。“《论语》有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王主任为一己私欲,置患者性命于不顾,配当医者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你办公室抽屉里的回扣清单,还有与医药代表的通话录音,需要我一一说来吗?”
王博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对方怎么会知道?
“滚。”君墨尘吐出一个字,带着修真者的威压。王博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