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关于昨夜和今晨的议论更多了,有鼻子有眼。有的说惊雷崖的大修士已经进了山,正在降妖除魔;有的说听到山里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地动山摇;还有胆子大的樵夫信誓旦旦,说清晨雾浓时,看见好几拨人,穿着打扮各异,都悄悄摸进了西山不同的山口,肯定不止一伙人在打那宝贝的主意。
客栈里,姬明月托着腮,有点无聊地用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一粒花生米。雾散了,戏却没看成,因为根本看不清山里发生了什么。只能偶尔感觉到那边传来一阵阵不稳定的灵气波动,时而暴烈如雷,时而沉滞如渊,搅得人心痒痒。
“这磨磨唧唧的,到底打没打起来啊?”她嘀咕。
沈无争坐在对面,面前摊开一本新的地方志,看得似乎很专注。闻言,头也不抬:“阵未破,门未开。此刻争斗,多在门外。”
“那就是还在找门钥匙,或者砸门呢?”姬明月把花生米丢进嘴里,“你说,那古阵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值得这么些人打破头?”
“雷气凝聚之地,所藏之物,不外乎几种。”沈无争翻过一页,“上古雷修遗宝,淬体炼神的雷池,蕴含雷霆法则的奇异生灵,或是镇压着什么与雷霆相克、却又不得不借雷力消磨的凶邪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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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种可能,让姬明月挑了挑眉:“凶邪?那这帮人急着进去,不是找死?”
“利令智昏。”沈无争合上书,目光投向已然清晰的西山,“况且,凶邪之物,往往亦伴生大机缘。修行之路,本就与险相伴。”
正说着,客栈外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两人抬眼望去,只见几个镇上的守备队员,搀扶着两个浑身焦黑、衣衫破烂、还冒着淡淡青烟的人,踉踉跄跄地往镇守府方向跑。那两人显然受了重伤,意识模糊,身上残留着狂暴的雷击痕迹,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是惊雷崖的人!”有眼尖的镇民低呼。
“天爷,伤成这样……山里到底有什么?”
人群骚动起来,恐惧和好奇混杂在一起。
姬明月看着那两人被抬走,咂咂嘴:“看来门不好进,还带了刺。”她看向沈无争,“惊雷崖吃了亏,会不会就此罢手?”
“不会。”沈无争语气笃定,“既已出手,又折了人手,更不会半途而废。此刻退去,颜面尽失,前功尽弃。接下来,要么调集更强力量,要么改变策略。”
“策略?”姬明月想了想,“强攻不行,那就智取?或者,找更多炮灰去探路?”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镇口方向,又有一小队人匆匆进了镇子。这队人打扮寻常,像是普通散修或佣兵,但个个神色精悍,眼神警惕,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未散的煞意。他们并未前往镇守府,而是径直钻进了镇上唯一那家鱼龙混杂、消息灵通的低档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