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当年截断父亲复核路的人,和青玄门前那口钟脱不开关系。
这一次,陆昊没有把倒悬钟纹交给正院公开库。
他让宋清儿做双份记录,一份明卷写旧档重启,一份暗卷只写“第三钟待验”。
沈惊澜看见,却没有阻止。
他也明白,正院内部有手,全部公开等于提醒敌人毁钟。
旧档库的灯一盏盏亮起,照得邢砚白无处躲闪。
他交出口供后,被正院暂扣。
陆昊没有羞辱他。
羞辱不能推进案情,证据可以。
临走前,陆昊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沉默档铃。
它们像一群还没开口的旧魂,等着有人把灰尘掀开。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可能一日翻尽玄天旧案。
但陆玄这一案已经撬开第一道缝。
只要缝还在扩大,藏在门后的人就迟早要伸手来堵。
伸手,就会留下指纹。
档库大门合上时,无名铃又轻轻响了一声。
那声音像催促,也像提醒。
陆昊握紧炼庭火钥。
下一关必须更快,因为敌人已经知道他在找第三钟。
旧档库出口处,邢砚白忽然叫住陆昊。
他声音沙哑,说自己当年曾听见陆玄在库外问过一句话。
“第七席之后的人,是否也要候审?”
这句话很轻,却让陆昊脚步停住。
父亲当年不是只顾自己脱罪。
他已经察觉同路飞升者被牵连,所以才追问第七席之后的人。
邢砚白交出最后一枚私藏竹签。
竹签上没有案情,只有六个小名号:第八席,第九席,第十席,青灯,白渡,寒阶。
宋清儿把竹签照入暗卷,洛云瑶则把这六个名号接入商路旧账。
很快,第八席对应的补给点跳出:青玄门外。
陆昊心中那口压着的火终于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第三钟不是孤立线索,它可能记录着第七席之后所有人的去向。
叶青璃低声提醒,此事牵涉太广,若一口气掀开,正院会以群案混乱为由冻结卷宗。
陆昊点头。
所以他只公开陆玄案重启,把第八席以后全部压入暗卷。
敌人以为他急着翻天,他偏要一步一步钉死。
走出旧档库时,陆昊回头看了邢砚白一眼。
“你若还有一句真话,留到正院深审再说。”
邢砚白瘫坐在地,没有辩解。
他知道自己已经从守档人变成了旧案证人。
旧档库重新沉寂后,陆昊发现证据匣比入库前重了许多。
不是物件变多,而是每一件证物背后的牵连都在扩张。
宋清儿问他要不要暂缓。
陆昊摇头。
“越重,越说明它压住了该压的人。”
这句话让她安静下来。
旧案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没有线索,而是所有线索都被人分散、涂黑、封进不同的门。
现在陆昊做的,就是把这些门一扇扇重新对齐。
只要对齐,光就能穿过去。
炼庭方向的火光在远处跳了一下。
陆昊知道,那不是欢迎。
那是敌人把下一口锅烧热了。
他正要去把锅掀翻。
火越旺,证越清。
门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