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沉默片刻,把那道剑痕拓入证匣。那不是完整留言,却足够证明父亲当年也发现了古路被人动过手脚。
天罗红点失去依附,路碑上的“缴真证”三字一层层剥落,露出真正古规:验火不验人,通路不夺物。
陆昊以大道鼎压下最后一缕黑焰,把通行权重新烙回西漠启程令。火光入令时,他的天帝八重中期气息彻底稳住,左臂魂焰也被第七针痕压回两成以下。
守火人被叶青璃以调查令暂押,宋清儿封好三份拓印,洛云瑶则把空账抛给万商海九处商号同步备份。敌人想以路税夺证,反被陆昊把夺证阵、雪衡旧印和陆玄旧痕扣成第一环铁证。
黑焰古路重新铺开,远处第二盏门灯亮起,灯影里浮出魔火宗三个残字。
陆昊收起西漠启程令,声音平静:“他们替我们开路了。”
路碑恢复之后,并不代表危机结束。黑焰古路两侧还有十七块小碑同时震动,像是有人在远处发现第一道夺证阵失手,急着把后面的路全部封死。
叶青璃先一步出剑,将最近三块小碑上的红点挑出。红点一离碑面,便化作细小虫影,想钻回沙下。她没有给它们逃走的机会,剑律一压,虫影全被钉在焦石上。
“这是追证虫。”她看向宋清儿,“只要证匣走过这里,它们就会把证物气息送回布阵者手里。”
宋清儿立刻把追证虫拓入副卷。她写得很快,却没有乱:“夺证阵是明手,追证虫是暗手。一个逼我们交证,一个追我们带了什么证。”
陆昊掌心鼎纹贴近小碑。大道鼎没有吞掉追证虫,而是把它们体内的天罗红点逼出,留下原本属于古路的黑焰微尘。魔狱辨认片刻,声音低了些:“这些微尘来自真守火人的命灯。替身不是一个人,是一串被换掉的守路人。”
这句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修士安静下来。先前他们只觉得陆昊与天罗悬榜相争,离自己很远;可守路人被换,意味着西漠通行规矩已经被人改到每个人脚下。
陆昊没有借势煽动。他把第一枚命灯微尘封入证匣,第二枚交给叶青璃,第三枚让宋清儿留影。三份分开,便不会被敌人一次烧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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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瑶在玉符另一端补上最后一刀:“我查到一笔守灯抚恤,账面上写着守火人病亡,实际银款转入外院暗库。死者还活着被替换,活人却已经在账上死了。”
宋清儿听得指尖发凉,却仍把账码记下。她终于明白陆昊为何不急着杀替身。杀一个替身只能出口气,留下替身和命灯微尘,才能把整条换人链拖出来。
被斩断红线的守火人慢慢恢复神智。他跪在黑沙里,断断续续说出几个编号,不是新人物,而是七处路碑编号。那些编号一经洛云瑶核对,正好对应七笔异常抚恤。
陆昊把编号刻入西漠启程令。令牌火光一转,黑焰古路不再排斥他们,反而主动在沙面上显出一条窄路。窄路旁的真古规一点点浮现,像在替被篡改的西漠规矩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