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域门灯亮起时,玄天旧院上空没有半点欢呼。
一条铺满断剑的黑路从灯下延伸,直入古域深层。
每柄断剑都朝外斜指,像死去多年仍在拒绝来客。
陆昊站在路口,归一二重气机已经收得不露锋芒。
大道鼎却在识海里缓缓转动,照见断剑下方藏着三层门锁。
第一层认玄天主剑令,第二层认古域坐标,第三层只认护卷之人。
三锁缺一,门灯便会把闯入者送进古域乱流。
叶青璃取出半枚主剑令,剑令刚近黑路,万柄断剑同时震鸣。
那声音不是迎接,而是审问。
一道苍老残念从最深处醒来,披着玄天旧代守门人的剑袍。
“主剑令残缺,来者无权入门。”
“门灯归雪衡代掌,外人退后三百丈。”
雪衡二字落下,门灯边缘立刻浮出一道旧交接印。
印中写着古域闭锁之后,由外院代为守灯。
宋清儿抬起留影珠,却发现交接印没有日期,也没有见证人。
洛云瑶的商令随即亮起。
“没有日期的交接,只能算一张空契。”
“万商海不认,古域旧账也不该认。”
守门残念抬手一压,断剑黑路顿时掀起百丈剑潮。
剑潮没有斩陆昊,先卷向宋清儿手里的古域坐标卷。
它想毁掉第二把锁的凭证,再把众人判成强闯者。
叶青璃一步挡在卷前,却没有用剑律强压祖剑。
“这些剑曾护过玄天,我不拿后世身份逼它们低头。”
“谁改了门灯交接,就让谁的印自己开口。”
她将半枚主剑令插入地面,主动撤去护身剑光。
百丈剑潮在她眉心前三寸停住,剑锋映出无数残破名字。
那些名字属于古域闭锁时失踪的守门弟子。
他们没有留下交接意志,名字却被雪衡私印压在灯契背面。
陆昊抬手,大道鼎虚影落到门灯上方。
鼎光不炼祖剑,只把交接印分成原契、补墨和血祭三层。
原契只有一句,古域若失守,门灯应由主剑一脉与护卷人共守。
雪衡代掌四字,是闭锁二十七年后才补进去的。
更狠的是,补墨用了失踪守门弟子的剑血。
守门残念的剑袍剧烈震动。
“不可能。”
陆昊看着它:“你守的是古域,还是一枚偷来的私印?”
残念没有回答,黑路两侧却升起九座剑碑。
每座碑都伸出一根锁链,想把大道鼎拖进古域乱流。
这是第一锁的灭证手段。
一旦有人照出补墨,剑碑便会以护门之名毁掉照证之器。
陆昊冷笑,归一二重法则沿鼎足落下。
九根锁链刚碰鼎光,便被混沌大道诀逆转了灵力去向。
锁链没有拖走大道鼎,反而把九座剑碑拉到众人面前。
碑底全刻着同一枚雪衡私印。
“拿古域的剑,护你自己的赃印。”
“雪衡这点手段,也配代掌门灯?”
陆昊五指合拢,九座剑碑被鼎声同时镇裂。
裂缝中没有飞灰,只掉出九枚被封住的弟子名牌。
宋清儿立刻逐一收录姓名、剑号与封存位置。
沐灵汐用药火洗去名牌上的血祭黏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