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那句低语,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林野的耳膜,让他刚刚稍微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刀疤的人知道他在派出所了?!
怎么会?!是谁走漏的消息?老蔫?大牛?还是……警察内部有人?!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如果刀疤知道他落在了警察手里,会怎么做?以刀疤的狠毒和谨慎,他绝不会允许一个知道不少内情、而且和他有仇的人,长时间待在警察手里!
灭口!他一定会想办法灭口!
无论是在拘留所里制造“意外”,还是在他被转移的路上动手,甚至……买通警察内部的人!
林野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起来。他警惕地扫视着拘留室里的其他人,那些原本麻木或猥琐的面孔,此刻在他眼中都变得可疑起来。那个提醒他的老头,说完那句话后就又缩回了角落,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高墙之外,是想要他命的刀疤和复杂难测的警察。
高墙之内,是未知的危险和潜在的杀机。
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囚笼里,四面八方都潜藏着致命的威胁。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尽快出去!
可是,怎么出去?陈竞那边因为孙工头的指认和自己的反咬,信任度已经降到了低点,所谓的“交易”被无限期搁置。指望警方主动放他,希望渺茫。
难道……要越狱?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决了。且不说这拘留所看守严密,就算侥幸逃出去,一个越狱犯的身份,将让他彻底失去立足之地,只能亡命天涯,那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
焦灼和无力感,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时间在煎熬中又过去了一天。期间除了送饭的看守,没有任何人再来提审他。这种死寂般的等待,比严刑拷打更让人崩溃。
直到第二天晚上,拘留室的铁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却不是警察,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药箱、戴着口罩的陌生男人。
“巡诊。谁有伤有病?”男人的声音闷在口罩里,有些含糊。
拘留室里没人应答。在这里关着的,大多是些小偷小摸或者打架斗殴的,没什么大伤。
那医生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蜷缩在墙角、背后有伤的林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