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知到贾无涯的功法在识海里翻涌——认知统御诀,以精神力为网,以波段为绳,每一个字符都在他视网膜上燃烧。
拓印系统的反噬从手腕窜到后颈,他却笑出了声:原来你也怕乱啊?
叮——拓印成功,可模拟释放,持续时间10秒,冷却48小时。
贾无涯终于慌了。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玄色大氅扫过祭坛边缘的刻痕,玉符地裂成两半。不可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过是个玩跑酷的......
林澈没理他。
他望着自己沾血的拳头,突然收拳归位。
飞针叟的琴音戛然而止,小铜匠的铜牌坠地,苏晚星的终端屏幕黑了一瞬——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他闭上眼。
这一次,他不再用预知去看敌人的动作。
他只是听,听自己的心跳,听风里飘来的彼岸花香气,听远处钟楼传来的第二声钟鸣。
那些被系统、被数据、被规则框死的节拍,此刻在他耳中都成了背景音。
他能听见自己喉间未散的血腥气在滚动,能听见飞针叟琴弦震颤时最后一声余韵在石缝里打旋,能听见贾无涯藏在玄色大氅下的手指正死死抠住祭坛边缘——那指甲与玉石摩擦的刺响,和他记忆里阿锤拆零食包装袋的声响重叠了一瞬。
原来你要炸塔底。林澈闭着眼笑,拓印系统在识海深处翻涌如沸,那些被他到的思维碎片正以电流的速度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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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无涯的恐慌像团黑雾,裹着自毁程序数据湮灭的关键词,在他神经末梢炸开。
苏晚星!他突然睁眼,瞳孔里映着苏晚星攥着磁刃的手——那手背上的青筋还带着方才撞墙时的红痕,此刻却稳得像锚。东南柱基,第三根,切断数据缆!
苏晚星连问都没问。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林澈沾血的衣袖,战术平板早被她甩在脚边,磁刃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
飞针叟的琴音突然拔高半调,像是给这道银芒打了个节拍——的一声脆响,磁刃精准扎进第三根柱基的缝隙。
整座天枢塔突然抖了三抖。
贾无涯的玄色大氅被震得猎猎作响,他瞪着柱基处迸溅的火星,喉结上下滚动:你以为切断缆线就能阻止?
这塔是活的!
它会吞掉所有......
吞掉所有反抗你的人?林澈踩着摇晃的石砖往上走,每一步都震得祭坛簌簌落灰。
彼岸花藤顺着他的靴底攀爬,在身后织成一面猩红的旗。你说混乱是灭亡根源,可你建的秩序,连痛觉都要掐死。
他在贾无涯面前站定,沾着血的指尖捏着一截彼岸花茎。
花枝上的露水坠在贾无涯眉心,凉得他打了个寒颤。知道为什么拓印系统能破你的识瘴么?林澈歪头,虎牙在血污里闪了闪,因为你根本不懂——人心跳的节奏,从来就不是数据能框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