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们小心翼翼地进入山岭。这里寂静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被那些巨大的黑石吸收了。

按照日志里隐晦的提示,我们寻找着“雕碑的老人”。这听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就在我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叮……叮……

极其轻微、却富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顺着狭窄的石谷,隐约传了过来!

声音!

我们立刻循声摸去。

声音来自一个背风的、靠近山壁的凹陷处。那里,果然有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极其破旧、打满补丁的羊皮袄、头发胡须皆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背对着我们,专注地……雕刻着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石碑。

他手里拿着简陋的凿子和锤子,动作缓慢却异常稳定,每一次敲击都精准无比。石碑上已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我们完全无法辨认的、扭曲古老的文字和符号,透着一种沧桑和神秘。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我们的到来毫无察觉。

小主,

这就是……顾婉清说的“雕碑的老人”?

我们迟疑着,不敢贸然靠近。

守陵人仔细观察着周围,又看了看老人雕刻的碑文,眼神逐渐变得凝重和……一丝惊疑。

她示意我停下,自己则缓缓上前几步,用一种极其古老、拗口的方言,试探性地轻声开口:“……老先生……打扰……我们……受人所托……前来……”

老人的敲击声停顿了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呻吟般,转过了头。

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如同千年老树皮般的脸。但他的眼睛,却不像普通老人那般浑浊,反而异常清澈、深邃,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锐利。他的目光扫过守陵人,扫过我,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那一刻,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穿透,体内那死寂的力量残渣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老人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守陵人的话,而是抬起那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指,指向了我。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说的却是一种更加晦涩难懂的语言,夹杂着几个我们能听懂的词:

“……‘火’……‘钥’的……气息……虽然……微弱……将熄……”

“……‘门’的……波动……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守陵’的……小丫头……也……来了……”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我们最大的秘密!

守陵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

老人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戒备,那双深邃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我,浑浊的眼底仿佛有奇异的光芒流转,像是在解读着什么。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怜悯,有深深的忧虑,甚至……有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