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扑到温泉边,贪婪地喝了几口微烫的、带着硫磺味却意外清甜的泉水,又小心翼翼地将守陵人储备的一点干粮(几乎已成粉末)就水吞下。温暖的水汽滋润着几乎冻僵的四肢,体力略微恢复。
守陵人则快速检查了那些图纸和仪器。
图纸上绘制着石门的结构图、周围的地质剖面,以及无数潦草的笔记和算式,使用的是日文和一种奇怪的符号文字混合。守陵人勉强能辨认部分日文。
“……‘能量屏障’……‘非物理性锁’……‘钥之共鸣’……”她断断续续地念着,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们……日军和门徒会……早就发现了这里……他们想强行打开这扇门……但都失败了……门上的力量……反噬了尝试者……”
她的目光投向那扇巨大的石门,又看向我。
“老人说……‘门’的印记在你身上……‘钥’虽将熄未绝……”她眼神复杂,“也许……这门……”
我体内那微弱的暖流,在靠近这扇石门时,确实再次开始悸动,比靠近三生石时更清晰。门上那中央的白色石盘,仿佛在无声地呼唤。
但我该怎么做?再次把手放上去?像触碰三生石那样?
就在我犹豫之际——
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自然形成的金属机括转动声,突然从我们来的通道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压抑的、用日语进行的简短交流声!
“……追踪到能量残留……确定是这个方向……”
“……小心……之前的探索队都在这里失踪……”
“……必须捕获‘钥’……破解‘门’的秘密……”
追兵!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并进入了地下通道!而且听声音,似乎不是普通的日军士兵,更像是配备了特殊装备的精英小队,或者……“门徒会”的行动人员!
守陵人瞬间熄灭了火把,拉着我迅速躲到温泉旁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通道口晃动。
绝境再次降临。前有神秘未知的石门(可能蕴藏危险,也可能是出路),后有精锐追兵。我们被困在了这个洞窟里。
守陵人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她将那份潦草的图纸塞进我手里,压低声音急速道:“我去引开他们。你……试着去碰那扇门!这是唯一的机会!”
不等我反对,她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故意弄出一点声响,向洞窟另一侧(远离石门的方向)快速移动。
“在那边!追!”日语的呼喝声立刻响起,手电光柱和脚步声迅速朝着守陵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枪声很快响起,在洞窟中引发阵阵回响。
我躲在钟乳石后,心脏狂跳,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图纸,目光投向那扇沉寂的、仿佛亘古存在的石门。
别无选择。
我咬紧牙关,从藏身处冲出,奔跑到那巨大的石门前。
越靠近,体内的悸动就越发强烈,那微弱的暖流几乎要沸腾起来。门上中央的白色石盘,光滑如镜,倒映出我苍白而焦急的脸。
远处,枪声和搏斗声越来越激烈,守陵人在孤身奋战。
我伸出手,颤抖着,按向了那冰冷的、刻满古老纹路的石盘——
就在接触的刹那!
没有三生石那样的信息洪流。
石盘中心,那光滑的白色区域,突然亮起了柔和却坚定的白光!光芒如同活物般,迅速沿着门上雕刻的纹路蔓延,瞬间点亮了整个石门!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