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积雪比记忆中薄了一些,看来我在那地下圣殿中待的时间不短。洞口隐藏在一处陡峭山崖的底部,被茂密的枯藤和灌木掩盖,极其隐蔽。我贪婪地呼吸着冰冷但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阳光(虽然微弱),有种重见天日的恍惚感。
但危险并未远离。远处依稀传来犬吠声和零星的枪声,提醒着我日军的搜捕仍在持续。我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守陵人的地图包!我立刻将其取出,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除了几张标注着日军据点、巡逻路线和疑似“门徒会”活动区域的军事地图(比顾婉清的地图更精确、更新)外,还有一个薄薄的、用油纸包裹的小本子。
我翻开小本子,心脏猛地一跳!这是守陵人的笔记!用极其简练、刚硬的字迹,记录了她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对日军超自然项目的调查、对“乌鸦”和“门徒会”的零星信息推测,以及……一些关于我家族“焚世焰”和“钥”的古老传说片段!这些信息碎片化,却无比珍贵!
笔记的最后几页,墨迹尚新,记录了我们炸毁研究所后的逃亡,以及在哑巴岭遇到雕碑老人的经过。在关于“无字碑林”和“三生石”的记载旁,她用红笔重重地写着一行小字:
“三生石所见,非独未来幻影,亦藏通往‘源点’之密道。源点若失,万籁俱寂。”
源点?是指“生命之树”吗?密道?难道除了我们进入的那扇主门,还有别的路径通往地下圣殿?这条信息至关重要!
此外,地图包夹层里还有一小卷用油布紧紧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几块压缩饼干和一小瓶磺胺粉!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守陵人早就为自己,或许也为我,准备了最后的应急物资。
我鼻尖一酸,强忍住再次涌上的泪意。吃了半块压缩饼干,将磺胺粉小心撒在磨破的伤口上,剩下的物资重新包好贴身收藏。根据地图和太阳方位,我大致判断出自己位于哑巴岭的西南方向,已经偏离了日军主要搜捕区域,但仍在危险范围内。
当前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恢复体力,并设法联系组织。老陈和小孙他们是否安全抵达后方?顾婉清醒了吗?这些都是未知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