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周围或坐或躺、伤痕累累的同志们,看着他们眼中同样的痛苦和坚韧,心中那股不灭的火再次燃烧起来。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我回想起守陵人笔记里提到过附近几种可以消炎止血的草药,根据描述和简易图,似乎在这类背阴山坡可能有分布。
“我知道……可能有几种草药……我去找找看。”我挣扎着站起来,声音虚弱却坚定。
李大姐想阻止,但看到我坚决的眼神,又看了看其他急需救治的伤员,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让小石头跟你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千万小心,鬼子可能还在搜山。”
小石头就是那个之前被我“推”了一把的年轻战士,他腿上也有轻伤,但行动无碍。他默默地点点头,拎起一把缴获的三八式步枪,跟在了我身后。
风雪中的寻找异常艰难。每走一步,伤口都传来钻心的疼。我依靠着对植物的一点模糊记忆和微弱的感知力(或许也与“钥”对生命能量的敏感有关),在积雪和枯草中仔细翻找。小石头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终于,在一处岩石缝隙里,我找到了几株符合描述的、冻得发蔫的草药。我们小心地采集下来,正准备返回,小石头突然拉住了我,指了指下方山坡。
隐约有灯光和日语说话声传来!是鬼子的搜山队!
我们立刻屏住呼吸,趴倒在雪地里,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灯光和声音逐渐靠近,似乎正是朝着我们藏身的山坳方向!
必须警告李大姐他们!
我和小石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我们绕开鬼子的正面,沿着陡峭的山坡,拼命向营地爬去。伤口崩裂,鲜血滴落在雪地上,但我顾不上了。
赶在鬼子合围之前,我们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山坳,上气不接下气地发出了警报!
“鬼子来了!快转移!”
队伍瞬间惊醒,伤员被迅速扶起。李大姐当机立断:“不能原路走,往东,进黑瞎子沟!那里林子密!”
我们再次踏上逃亡之路,身后,鬼子的叫喊声和手电光已经清晰可闻。
这一次,我们能否再次逃脱?找到的草药能否挽救同志们的生命?前路,依旧是一片迷茫的风雪,和未知的凶险。
但队伍没有散,意志没有垮。互相搀扶的身影,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向着生的希望,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