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支队长沉默地听着,手指在地图上(守陵人那份地图的复制品)缓缓移动,最终点在了我们之前活动的哑巴岭、无字碑林区域,以及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山脉。
“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清剿我们。”杨支队长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脸上,“紫鸢同志之前的判断可能是对的。鬼子在地下找东西,或者,想利用地下的某种东西。他们的新设备,很可能就是用于这个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不能让鬼子得逞!无论地下藏着什么,是宝贝还是祸害,绝不能让鬼子控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支队长,我们现在兵力不足,弹药匮乏,硬拼不是办法啊!”一位干部忧心忡忡地说。
“当然不能硬拼。”杨支队长目光深邃,“我们要改变策略。既然鬼子对‘地方’感兴趣,那我们就利用我们对地形的熟悉,跟他们捉迷藏。同时,派出小股精锐,专门袭击他们的探测设备和后勤补给线!打掉他们的‘眼睛’和‘肠胃’!”
他看向我:“紫鸢同志,你的任务很关键。你需要尽可能清晰地感知鬼子设备的能量波动和地底那东西的躁动,帮助我们判断鬼子的主攻方向和真实意图。你的感知,就是我们的‘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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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也为能发挥具体作用而振奋:“是!首长,我一定尽力!”
接下来的日子,密营的生活重心变成了与日军讨伐队的周旋和反探测。大部队化整为零,在山林间与敌人兜圈子。而我,则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相对安静的山洞深处,努力集中精神,尝试将那种模糊的“感觉”具体化。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地底的躁动如同背景噪音,时强时弱,而日军设备的波动则更加尖锐、更具侵略性,像幽灵一样在山林间游弋。我需要像调试收音机一样,仔细分辨这两种波动,记录它们出现的方位、强度和变化规律。
我开始绘制简单的能量波动图,标注日期、时间和感知到的细节。渐渐地,一些规律浮现出来:日军的探测活动确实围绕着几个特定的“能量节点”(很可能与封印薄弱点或地脉交汇处有关)进行;而地底的躁动,与日军的探测强度呈正相关,日军探测越频繁、越深入,“旧日之影”的反应就越激烈。
我将这些发现汇报给杨支队长。他结合侦察兵的情报,很快制定了一系列有针对性的行动。
一天夜里,一支由赵班长带领的精干小队,根据我提供的波动线索,成功伏击了一支日军探测分队,炸毁了两台奇怪的仪器,击毙了数名日军技术人员,缴获了一些文件和零部件。虽然没能完全阻止日军的行动,但给了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也延缓了他们的进度。
然而,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赵班长在撤退途中为掩护战友,身中数弹,壮烈牺牲。消息传回密营,一片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