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们现在和主力完全失散了,弹药也基本打光。”老耿沉声道,“夹皮沟这一闹,鬼子肯定像疯狗一样搜山。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养伤,避开风头。”

李大姐补充道:“老耿对这片山比较熟,他知道几个以前抗联用过的备用密营点和可靠的‘关系户’(指支持抗联的百姓)。我们得想办法弄到食物和药品,尤其是药品!”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我和其他伤员。

“地底下……那东西,”我艰难地开口,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火,“它好像……盯上我们了。特别是……我。”

老耿眉头紧锁:“我在这一带活动多年,也听说过一些老辈人讲的邪乎事。以前只当是迷信,现在看来……鬼子搞的那些名堂,怕是真惹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咱们以后行动,得更小心。”

短暂的商议后,决定由伤势较轻的老耿和小石头,在天黑后冒险出去寻找食物,并尝试联系可能的“关系户”。而李大姐和我等伤员,则留在洞中隐蔽。

等待是煎熬的。洞穴外风声呜咽,每一次异响都让我们心惊肉跳。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努力保持清醒,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和地底的波动。那黑红色的恶意如同潮汐,时起时伏,但始终存在,提醒着我们危机的迫近。

后半夜,老耿和小石头终于回来了。他们带回了一些冻硬的野果、一小块用命换来的(从野兽陷阱里偷取的)冻肉,以及一个令人振奋又忐忑的消息:他们找到了一个独居在山里的老猎人,是以前抗联的“老关系”,愿意提供有限的帮助。

“刘炮爷说,最近鬼子搜查得特别紧,还带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仪器,好像在找啥特定的人或者……东西。”小石头压低声音说,“他还说,山里不太平,晚上经常能听到怪声,野兽也跟疯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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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耿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刘炮爷给的、磨成粉的草药:“他说这个能消炎,先顶一顶。他还答应,想办法帮我们弄点盐和更有效的伤药,但需要时间,而且风险很大。”

这点微薄的补给和渺茫的希望,成了我们坚持下去的动力。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像鼹鼠一样躲在洞穴里,节省着每一口食物,用草药对抗伤势。洞外,日军的搜捕似乎从未停止,偶尔能看到远处山脊上有敌人的巡逻队身影,听到零星的枪声(可能是射杀野兽或疑似的“抵抗分子”)。

我的伤势在草药和刘炮爷后来冒险送来的一点真正消炎药粉的作用下,终于开始缓慢好转,高烧退了,但身体依旧极度虚弱,胳膊活动受限。异能更是如同枯竭的深井,几乎感知不到,只有在极度专注时,才能模糊地感应到地底那令人不安的躁动。

李大姐的伤势恢复得稍好一些,她开始组织大家在洞穴里进行简单的恢复训练,保持基本的战斗力。老耿则利用他对山林的熟悉,不断外出侦察,带回了更多零碎却重要的信息:日军似乎在老龙口和夹皮沟方向加大了活动力度;有传言说,山里出现了几股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行为诡异;更重要的是,他打听到,似乎有另一支被打散的小股抗联队伍,也在这一带活动。

“如果能找到他们,汇合起来,我们就有力量做更多事了。”李大姐眼中燃起希望。

然而,没等我们找到失散的同志,新的危机却不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