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课教室窗明几净,她却把颜料挤得一团糟:
钴蓝混进钛白,直接炸成灰;本该画晨景,画布上却浮现民政局红色背景墙。
夏晚星眯眼端详:“你这色调,像逃婚现场。”
一句玩笑,惊得苏念星手一抖,画笔“啪”地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斑驳。
她借口透气,逃到后山花园。
阳光透过梧桐,碎成一地铜币,她却无心理会,打开论坛——
帖子已消失,但“匿名用户”给她发了私信:
【我知道是你,苏念星。五百万,买你沉默,也买我闭嘴。】
五百万?
一模一样的债务数字!
她手指瞬间僵冷,像被一条毒蛇缠住腕骨。
……
傍晚,庄园。
黑色迈巴赫停在喷泉前,水柱正被夕阳染成血色。
陆廷渊靠在后座,指间转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烟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见她上车,他按下车窗,声音被暮色压得极低:“上车。”
车厢里弥漫着雪松与尼古丁交杂的冷香,他递给她一份文件——
“源头IP查到,是你同系大三男生,欠了网贷,想捞一票。”
苏念星攥紧文件,指节发白:“他勒索我五百万。”
“我知道。”陆廷渊侧脸被路灯切割得棱角分明,“我会处理,你只需——”
他顿了顿,目光像寒星,“把嘴闭紧,把书读好。”
一句“把嘴闭紧”,比任何恐吓都锋利,却奇异地抚平她乱糟糟的恐慌。
……
夜,二楼走廊。
壁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中间隔着半步距离。
陆廷渊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指纹锁“滴”一声,门开,露出里面冷灰色的主卧。
“进来认个路。”
他声音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念星心脏猛地收紧——
契约里可没写“同床共枕”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