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匿名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
主题栏只有两个字:【向阳】。
她点开,呼吸瞬间滞住——
高清照片,按日期命名,从第一张潦草的铅笔起型,到色块分区、冷暖对比、光斑厚涂,甚至记录了她凌晨三点对着画布皱眉的侧影。视频有三段,每段不超过二十秒,却精准捕捉到她如何用猪鬃笔扫出花瓣的绒毛质感,又怎样用调色刀背刮出茎秆的细刺。
最后一帧定格在画完签名的那一刻——
她退后两步,脸上带着疲惫却明亮的笑,像终于把太阳揉进了画布。
苏念星眼眶发热,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轻轻颤抖。
是谁?
能进入封锁的画室,能不被她察觉地记录,能在她最狼狈的关头,把武器悄无声息递到她掌心?
答案早已呼之欲出,却像被温水包裹,烫得她心口发酸。
凌晨一点,她把所有材料按时间轴排好,附上详细说明,发送到组委会邮箱。点击“发送”的瞬间,仿佛也把自己从悬崖边一点点拉回。
第二天傍晚,公示栏贴出通知——
举报不实,作品保留参赛资格。
夏晚星抱着她尖叫,周围同学投来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苏念星却只是仰头,望向被晚霞烧红的天际,忽然很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
她走到教学楼背风处,拨通号码。
嘟——
只一声,便接起。
“陆廷渊,是我。”
风掠过听筒,带来他低沉的鼻音:“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