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渊没说话,只抬手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外套带着他的体温与冷冽雪松香,像一场无声的拥抱。苏念星微微缩了缩脖子,鼻尖蹭过领口,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车子驶入雨幕,雨刷器左右摆动,像节拍器默默数着心跳。
车厢内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她捧着蛋糕盒,望向窗外飞逝的霓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陆廷渊,谢谢你……最近的事,真的帮了我很多。”
“我说过,”他侧头看她,目光在昏黄阅读灯下显得深而静,“你是陆太太,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一句话,像石子落入湖面,涟漪层层荡开。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问:“可我们……只是契约夫妻。”
话音落下,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他沉默,指节在膝上轻敲,像在权衡一个极其复杂的并购案。良久,雨刷器“咔哒”一声回摆,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契约是死的,人是活的。”
低沉,却一字一句,“在这段婚姻里,不让你受委屈,是我的底线。”
他顿了顿,似觉得不够,又补一句:“你值得被尊重。”
那一瞬,苏念星听见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她望着他冷峻的侧脸,灯光在鼻梁与眉骨处投下深浅阴影,像一幅被精心雕刻的剪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或许并非她想象中那般遥不可及。
车子驶入陆家庄园,雕花铁门在雨中缓缓开启。
司机停稳,陆廷渊先下车,撑开黑伞,绕到另一侧。她刚推开车门,伞檐已替她挡住漫天雨线。他伸手,自然而然揽住她肩,将她带进怀里。
雨水顺着伞骨滚落,织成一道透明帘幕。
她贴着他胸口,能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靠近打着节拍。
客厅内,壁炉燃着细小火苗,佣人递上热姜茶,白瓷杯里浮起袅袅雾气。
苏念星把蛋糕盒放在茶几,揭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