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书房。
落地灯在胡桃木桌面拓出暖黄的圆,苏念星捏着钢笔,在附加条款最后一栏停顿。那行小字像一条狡猾的狐狸尾巴——【亲密互动包括但不限于:十指紧扣超过三十秒、即兴拥抱不少于三次、公主抱并完成360°旋转……】
“陆廷渊,这个360°旋转,会不会太夸张?”她声音发干。
男人靠在书架旁,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晰的桡骨线条。他端着一杯冰美式,慢条斯理地抿一口,“苏念星,你画人体速写的时候,可没问过模特晕不晕。”
“那不一样——”
“一样。”他放下杯子,走到她身后,掌心覆上她握笔的手,带着她签下“苏念星”三个字。笔尖在纸面划出细微的沙沙声,像雪落松枝。最后一笔收锋,他并未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俯身在她耳侧低语:“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合法’练习对象。”
……
三天后,预热拍摄。
跟拍摄影师是个扎小辫的文艺青年,镜头刚怼到玄关,就捕捉到这样一幕——
苏念星拖着20寸的薄荷绿行李箱,箱子贴纸全是手绘的小星球。她弯腰换鞋,长发垂落,露出后颈一截细白的弧度。下一秒,陆廷渊从楼梯下来,黑衣黑裤,像夜色本身。他单手拎起那只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伸到她面前。
“手。”
苏念星愣了半秒,把指尖放上去。男人掌心干燥,虎口处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他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十指相扣,举到镜头前。
“素材够了?”他侧头问摄影师,声音不大,却让小辫哥手一抖,差点摔了相机。
“够、够了!”
上车前,苏念星被门槛绊了一下,陆廷渊手臂一捞,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薄荷绿行李箱在原地转了个寂寞的圈,而它的主人,此刻正被男人稳稳箍在怀里,裙摆扬起又落下,像一弯被惊扰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