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沙哑地妥协,搬去夏晚星那里,保镖必须随行。
上午九点,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衣帽间。
苏念星拖出最小号的行李箱,打开——里面只放了几件换洗衣物、画本,以及那枚刻着字的玉佩。
她盯着玉佩发呆,指尖摩挲过凹凸纹路,像摩挲一条随时会断的旧弦。
陆廷渊倚在门框,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想上前帮她折叠外套,想如往常那样扣住她后脑落下一吻——却只能在阴影里握拳,指节泛白。
箱盖合上的咔哒声,像给某段时光上了锁。
我送你。
不用了。她低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再晚...我会舍不得走。
粉白墙壁,薄荷绿沙发,窗台堆满多肉。
夏晚星一把抱住好友,又气又急:你就这样逃跑?陆总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得见!
苏念星把自己埋进沙发,声音闷在抱枕里:我怕自己会在爱与恨之间撕裂。如果真相是血海深仇,我拿什么面对他?
那你就躲起来独自煎熬?夏晚星戳她额头,苏念星,你画向日葵的勇气呢?
向日葵——
苏念星恍惚了一瞬,想起油画里灼灼燃烧的金黄。
她抬眸,眼底血丝红得刺目:所以我必须查清真相。只有真相,才能让我有资格站在他面前,说一句问心无愧。
同一刻,陆家庄园书房。
天花板投下冷白灯带,照在长桌铺开的陈年档案上。
陆廷渊衬衫半敞,锁骨处汗意微闪,指节因过度翻阅而泛红。